“不用不用，我就隨口一問。”
「行吧」
曦望和小登聊了兩句的功夫，黑塔已經準備好了。她拍了拍身邊一個白色的儀器，外形有點像醫院的CT機，但看著更高階。
“自己躺上去，我先給你做個全面體檢。”
曦望站起來，走過去，往上一躺。
姿勢隨意，表情隨意，連躺的位置都隨意。腦袋歪著，手搭在肚子上，跟在家躺沙發似的。
小登在他腦海裡默默感慨：
「不愧是老登，被研究跟過家家一樣。心臟挖出來估計能再跳幾百年」
儀器開始運轉，發出輕微的嗡鳴。一道道掃描光線從曦望身上掃過，資料來源源不斷地傳輸到旁邊的顯示屏上。
黑塔盯著螢幕，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血壓正常。心率正常。骨密度正常。血液成分正常。各項數值全部在普通人類的基準範圍內，沒有一點偏差。
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是在看一份教科書上的標準模板。
黑塔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底的興趣卻更濃了幾分。
極致的平凡，本身就是一種與眾不同。
曦望躺在儀器上，偏過頭看她：“查完了嗎？能起來不？”
黑塔頭也不回。
“急什麼，這才剛開始。”
黑塔又拉著曦望做了七八項檢查。
抽血。測神經反射。甚至讓他對著儀器走了幾步。曦望全程配合，讓抬手抬手，讓睜眼睜眼，臉上始終掛著那副“你隨意”的表情。
最後黑塔盯著顯示屏上的彙總資料，沉默了幾秒。
結論：這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類。
血壓正常，心率正常，細胞活性正常。唯一稍微顯眼的是精神強度，比普通人高出一截，但也只是普通命途行者的水準。
曦望從儀器上坐起來。
“查完了？我能走了嗎？”
黑塔沒理他，而是上下打量起他的穿著。
深色衛衣，休閒褲，運動鞋。頭髮有點亂，衣服有點皺，整個人往那兒一杵，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還沒睡醒。
黑塔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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