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望躺上儀器,黑塔三兩步走到操作檯前,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阮梅和螺絲咕姆也湊了過來,斯蒂芬的虛擬形象往旁邊飄了飄,找了個更好的角度。
資料很快就出來了。
黑塔已經看過好幾回了,表情沒什麼變化。阮梅的目光落在螢幕上,手指輕輕搭在桌沿,沒說話。螺絲咕姆微微前傾,把每一項資料都過了一遍。
身體強度堪比高密度合金,這是系統對曦望的身體給出的評價。
無論是他的肌肉密度。骨骼硬度。細胞活性,每一項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具身體已經不能用人體的標準來衡量
戰力評判那一欄更直接:單人滅城,輕輕鬆鬆。
真正讓兩位天才難繃的不是這些數字。是螢幕右下角那條即時監測曲線。曦望的各項資料還在平穩地持續攀升,像呼吸一樣自然。就這麼躺了不到五分鐘,數值已經比剛開機的時候漲了一截。
阮梅和螺絲咕姆同時沉默了。
曦望躺在儀器上,手搭著肚子百無聊賴地等著。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兩位天才,一個盯著螢幕若有所思,一個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在運算什麼。他又把目光收回去,盯著天花板繼續發呆。
阮梅率先收回目光,看向躺在儀器上的曦望,眼神里帶著一種研究者看到珍稀樣本時才有的光。奇物成精這個身份對她來說本身就有足夠的吸引力。她是研究生命的人,見過基因編輯的極限,見過命途對人的改造,但一個沙漏變成的人,還能在兩天之內從普通人成長到這種程度,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很新奇的課題。
螺絲咕姆的沉默則更安靜一些。
一個奇物,從無生命的物件中誕生出完整的自我認知。情感反應。甚至晝夜交替的兩種人格,這裡面涉及的問題,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因為解析出曦望的成長,對智械的進化同樣是一個極大的幫助。
曦望看著天花板,忽然有點想念剛才那碟糕點。
“那個...查完了嗎?我能起來不?”
沒人理他。
曦望嘆了口氣,繼續躺著。
黑塔瞥了一眼旁邊那個陷入思考的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螺絲咕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語氣還是那種特有的優雅,不急不慢。
“提問:請問你對自己當下的情況是否瞭解?”
曦望躺在儀器上點了點頭:“大概瞭解吧。”
阮梅也開口了,問得很直接:“可以麻煩你解釋一下你自己的情況嗎?”
曦望翻了個身,側躺著,手撐著腦袋。這個姿勢在儀器上其實不太方便,但他調整了一下,倒也躺得舒服。
“很簡單啊。我就相當於太陽和月亮的化身。所以我曬曬太陽。曬曬月亮就能變強,這不是很合理嗎?”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阮梅和螺絲咕姆的表情都沒什麼大變化,但那種沉默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
合理?
這兩個字放在這裡,怎麼看都不太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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