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依舊猶猶豫豫，曦望索性也不等答案了。他抬手一揮，將三人身上釘著的冰刃化作水汽消散，又把赤焰那臺胸口凹陷的機甲隨手拎起來丟到一邊。動作乾脆利落，像在收拾幾件礙事的雜物。
“他們三個關於我的記憶，我已經封存起來了。你的那份，隨意。”
真弘愣了一下：“啊？我不用嗎？”
“我懶得管你。”曦望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你就算說出去，會有人信嗎？”
真弘的話梗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確實不會有人信。一個無名小卒說自己見過一個能隨手捏造輪迴，玩弄他人生命的人？
這種事放二相樂園甚至連最低階的樂子都算不上。
“太過艱難曲折的故事，總是令人難以相信，不是嗎？”曦望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我要是告訴你，有人經歷了比你們更加痛苦的輪迴，整整三千三百五十五萬零三百三十六次，你會相信嗎？”
真弘沉默了。
曦望沒再看他，抬手打了個響指。精神空間像碎玻璃一樣裂開，碎片剝落，露出外面的現實世界。
破曉戰隊據點的客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和剛才判若兩個世界。
曦望舒坦地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三個人站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他們的瞳孔渙散，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溺水者。
記憶雖然已經被切割，但那種刻進骨頭裡的恐懼還在，像一條看不見的蛇纏在他們身上，時不時收緊一下。
曦望很嫌棄地撇了撇嘴，語氣不屑：“這才哪到哪，我都沒動真格就受不住了。”
一句話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真弘徹底麻了。他站在旁邊，看著自己那三個癱軟在地的隊友，又看了看曦望那張輕描淡寫的臉，嘴唇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我不明白。”
曦望偏頭看他：“不明白什麼？”
“我不明白......”真弘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問曦望，又像是在問自己。
“您這樣強大的人，為什麼會因為一點螻蟻的冒犯，就親自找過來？”
曦望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但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過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因為我答應了朋友，不能讓他們受委屈。”
說完，曦望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陽光落在他金色的頭髮上，在門口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很快消失在街角。
「這就完事了？」
“不然呢？”曦望走在二相樂園五顏六色的街道上，腳步輕快。
“我又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大魔頭，瞎折磨人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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