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悄然降臨。曦望帶著陳實回到了白天的二維市,夕陽的餘暉將街道染成暖橘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的頭髮從純金漸漸沉澱出幾縷銀絲,瞳孔裡的琥珀色也暗了一些,整個人像是落日餘暉本身,溫暖還在,但那股即將消散的疏離感已經隱隱透出來了。
曦望的腦子裡沒有旅遊攻略,他也懶得想,乾脆就把目光投向陳實。但一股刺撓的感覺始終在心間揮之不去,像衣服標籤扎脖子,讓人彆扭又難受。
陳實被他盯得發毛,腳步都慢了下來:“大佬你看我幹嘛?”
“為什麼我看你小子,怎麼看怎麼刺撓?”
陳實心裡一緊,懵逼的臉上寫滿了惶恐:“啊?總不能是看我不順眼吧。”
曦望沒回答。他把陳實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目光從亂糟糟的頭髮掃到皺巴巴的工裝外套,從歪了的眼鏡框看到沾了灰的運動鞋。
越看那股刺撓感越強。
陳實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縮了縮脖子,靜靜等待曦望的批評。
細看之下,曦望確實發現了問題。陳實的五官其實不差,眉眼周正,下頜線條也乾淨,就是被那一身宅氣蓋住了,頭髮不打理,衣服不講究,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活脫脫一個二次元陰鬱宅男。
曦望的某種直覺察覺到了這種反差,然後在他心裡刺撓了起來。
「老登別擱這兒嚇孩子了,不明擺著你這是審美被肘擊了,感覺不舒服。」
“欸嘿,原來是這樣的嗎?我還以為自己是在沒事找事來著。”
得到小登肯定回答的曦望此刻終於理解了剛開始的時候黑塔看著自己的穿搭為什麼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在親身經歷過審美被肘後,他深切的共情了當時的黑塔。
“我終於後知後覺黑塔的好了,你塔姐對我沒話說,好脾氣這一塊算是拉滿了。”
小登很應景的在螺絲咕姆的阮梅的臉上p了一個小丑表情包,以此表示自己的評價。
「知道就好,黑塔有時候連阮梅都不給好臉色,老登你能有這待遇也算是燒高香了。」
陳實站在原地,惶恐不安地看著曦望的表情從嚴肅變成恍然大悟,又從恍然大悟變回嚴肅。
他的心跳加速,手心開始冒汗。
曦望開口了,語氣很認真:“你身上有些地方,我很不喜歡。”
陳實的肩膀瞬間塌了下去,聲音悶悶的:“果然我又被討厭了......”
“你小子怎麼宅了吧唧的?明明底子很不錯,非要收拾成這個土樣子。”
陳實愣住了,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合適的回答。他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後cpu快冒煙了才幹巴巴地憋出一句:“我從小到大都是這麼穿的......”
這下輪到曦望不會了。
“我了個阿哈啊......”他揉了揉太陽穴,雖然早就猜到大概就是這個原因,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他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是沒錢就好。你小子差點讓我以為黑塔讓你打黑工,沒讓艾絲妲給你發工資。”
陳實再次被這句話整懵了,腦子裡剛把打黑工和不發工資連在一起想了一下,然後就感受到了來自良心的大逼兜。
他來了猛地搖頭,語氣急促:“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艾絲妲站長對大家都特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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