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有人不信邪,翻出手機裡偷拍的照片,遞到曦望面前:“您看,就是這個人,和您一起從飛船上下來的。”
曦望接過手機,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副單片眼鏡,慢悠悠地戴上。
鏡片架在右眼前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神變得深邃而玩味,像在看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你們說的,是這個樣子嗎?”
話音剛落,曦望脖子以人類不可能的角度扭轉了九十度,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觸地的一瞬間化作一群黑色的烏鴉,撲稜著翅膀四散飛走,只剩那副單片眼鏡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反射著走廊裡慘白的燈光。
尖叫聲此起彼伏。幾個膽小的科員腿都軟了,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
恐懼之餘,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陳實,此刻的他正用一張寫滿懵逼和驚恐的臉,茫然地看著地上的單片眼鏡。
“我。我不知道。”陳實的聲音在發抖,恰到好處地帶著哭腔。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大佬回來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我們還在飛船上有說有笑的......他。他怎麼會......”
他的表演無懈可擊,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那種恰到好處的崩潰感,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得死死的。
有人開始信了,顫抖著聲音說:“快。快叫站長,找黑塔女士!曦望先生他。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有人手忙腳亂地去翻手機裡的照片,想給艾絲妲看證據。但開啟相簿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照片上那片本該是神秘人影的區域,變成了一片乾淨的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仔仔細細地擦過一遍,連個畫素都沒留下。
“照。照片不見了......”
在場眾人腦子一懵:有人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有人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還有人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真實的,自己大抵是沒睡醒。
陳實看著大家的神情,覺得時機成熟了。他臉上的驚恐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詭異的從容。
他訥訥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記得......是這個樣子的來著。”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副和曦望一模一樣的單片眼鏡,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優雅地將鏡片架在右眼前,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和曦望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
然後,他的脖子也扭了九十度。
“是這樣嗎?”
這一次的尖叫聲比剛才高了整整兩個八度,心理素質差的科員白眼一翻當場享福去了。
偷摸躲在角落的曦望看著那些東倒西歪的科員們,良心隱隱有點痛。不是,他們心理素質怎麼這麼差?能考上黑塔空間站的人,不應該都是見過大場面的嗎?怎麼連個九十度扭頭都扛不住?
「那我問你,你當年過仙舟劇情的時候,有沒有被幻朧那波歪頭殺嚇得半死?」
曦望剛想嘴硬說沒有,腦海裡就浮現出自己當年大半夜躺在床上螢幕裡幻朧突然歪頭殺的那一幕。
當時他手機差點沒拿穩,心跳直接飆到一百八,緩了好半天才繼續往下打。
“......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曦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魂不守舍的科員們,又看了一眼陳實。此時的陳實光明正大站在原地,嘴角露出愉悅的笑。
看到這裡的曦望當場決定把鍋甩給陳實,死道友不死貧道,這主意是陳實出的,自己只是配合。
。樣這是就,對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