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開始離開空間站範圍,晝夜交替提前到來,無數月亮以他為中心連線成一片巨大的網路。
窗外月光變得無比明亮,將他清冷的氣質襯托到極致。這片星域的所有月亮在此刻成為他思想的一部分,知識在腦海中流動,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開闊。
原本無從下手的孤波演算法在他眼中浮現出一條條清晰的路徑。
而此時,一輪別樣的月亮慢慢升起。
代表神秘與知識的霜月。
如同一扇半透明的冰晶穹頂,嵌在天幕深處。月輪呈冷冽的銀白色,表面覆蓋著無數細密如指紋的霜紋,以極有規律的幾何形態層層巢狀,月亮邊緣不斷飄落極其細微的冰晶粉塵,他們懸浮在月輪周圍,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冰霧星環。
得到了霜月與整片星域月亮的加持後,曦望睜開眼,提筆開始演算。
一個系統時後,曦望解完了孤波演算法的絕大部分內容,只剩下最後猜想的論證與證明。
黑塔等人從未移開目光,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曦望展現出的天賦己經不遜色於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
孤波演算法確實是黑塔算出來的,但她敢肯定,即便是現在的自己也做不到花一個系統時就解掉七七八八。
阮梅和螺絲咕姆沉默著,曦望的表現己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他們有一種預感,今天他們將見證一個全新理論的問世。
二十分鐘後,曦望徹底完成了孤波演算法的解答與驗證。他的筆沒有停下,而是以此為基礎,開始了更深層次的推演。
孤波演算法中提到的孤波,本質上是博識尊思考時產生的漣漪,是博識尊用來錨定第西時刻的工具。
在漣漪範圍內博識尊全知全能,透過這種全能操控命運的推進,使其只能朝著他想要的結果前行,從而達成所謂的第西時刻。
孤波演算法的命題是:論證命運的確定性與確定性。
曦望要做的不是論證它成立或不成立,而是在這個命題上進行特定角度的變革。
他不管命運是否確定,他要推演的是一個在任何時刻、任何條件下都能求得一線生機的變數。
在命運的鐵幕下撕開一道口子,為生命求的唯一的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黑塔幾人的目光越來越亮,他們正在見證曦望向真正天才的蛻變。
三個系統時過去,曦望完成了最後一步推演。他擱下筆,那張演算紙己經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導過程填滿,從孤波函式的變形到輔助變數的引入,從反向推演的邊界條件到最終收斂的級數表達。
他在最後一行寫下這個新變數的完整定義,又在下方補了一行字:
我生,故我在。
這是他向生命第一因給出的答案。
對曦望這個老登而言這就是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就像太陽昇起不是因為有人命令,月亮發光不是因為有人託舉。
既然存在,那就活下去。
(翁法羅斯的大家別怕,哈基溫來來撈你們了)
於此刻,曦望向世界獻上了自己的第一份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