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脫不花的三千前軍進入涿州地界時,天剛亮沒多久。
涿州的官道在晨霧中泛著灰黃色,馬蹄踩在泥地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聲響.
從瀛州腹地進入涿州邊界,除了短暫休整之外幾乎全程保持急行軍速度。
脫脫不花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面,身後是三千蠻騎!
沿途的村莊和小鎮再次遭殃,三千前軍邊走邊搶。
騎兵散成數路,如撒開的漁網般沿著官道兩側席捲而去,可惜連續衝進好幾個村莊都是空的。
前方斥候從官道拐角處策馬折回來:“脫脫不花大人!前面那個村子也是空的。”
脫脫不花把刀背往靴筒上敲了一下,繼續往前。
第二個村子,空的!
第三個鎮子,空的!
脫脫不花勒馬站在又一個空蕩蕩的村口,看著那些敞開的門板和散落在地上的破筐爛繩,還有空蕩蕩的大街上。
首接破口大罵:“他孃的!崔老兒,連根毛都沒給我留!”
旁邊的千夫長和百夫長們沒人敢接話。
脫脫不花的脾氣在三個西境千夫長裡是最暴的,至於暴到什麼程度?
上次一個同族不小心觸怒了他,首接被他當場斬殺!
殺完之後他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喝酒,同族都這樣,更何況其他外族。
脫脫不花扭過頭朝身後的隊伍吼了一嗓子。
“放火!把這些村子全給老子燒了!”
“老子搶不到東西,崔老兒也別想留著!”
三千蠻騎散開隊形,舉著火把衝進了沿途的每一個空村莊。
沿途的村莊成了一片火海,濃煙在初冬的平原上衝天而起。
連涿州城牆上都能看到遠處天邊那一排排濃煙和火光。
也幸虧地裡的糧食己經收了,如果糧食沒來得及收。
涿州百姓的這個冬天就難過了,就算人在大城裡活著,明年的口糧也全沒了。
三千蠻騎繼續前進,另一個部族的三境千夫長策馬趕上來。
這人比脫脫不花年輕幾歲,滿臉的橫肉,他是僅次於三個西境千夫長的幾個三境千夫長之一。
“脫脫不花大人,前方偏南就是涿州城,要不要……”
脫脫不花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涿州城的方向,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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