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持續了小半個時辰!
城牆上的喊殺聲從密集變成稀疏,從稀疏變成零星,最後沉寂下來。
古北口守軍最後一個活著計程車卒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絨毛。
背靠著城牆垛口,手中握著斷刀。
他面前圍了五六個王帳親軍,人人帶傷,有的脖頸上還在滲血。
有的肩甲被砍裂了露出裡面的傷口,有的手臂上插著一支箭矢。
這場血戰,他們也沒好到哪去。
他們緩緩逼近,彎刀在手中翻轉。
“呸!”少年兵卒把嘴裡積了許久的血沫子吐在地上。
“狗雜種們,下輩子爺爺還殺你們!”
他嘶吼著用盡最後力氣衝過去,側身避開揮砍的彎刀。
把斷刀捅進了離他最近的蠻騎胸口,刀刃穿透沒有甲片防護的身體,首沒至柄。
那個蠻騎低頭看著胸口只露出刀柄的斷刀,眼睛瞪得溜圓。
少年兵卒的身體被數把彎刀同時貫穿!
他在倒下去之前嘴還張開著,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像是還想再咬誰一口。
他從垛口上掉了下去,摔在城牆下的屍堆上,和那些他認識的、不認識的同袍疊在一起。
古北口守軍兩千八百九十七人!全軍戰死!
北風從關牆之間灌過來,穿過空蕩蕩的城牆通道,穿過滿地碎裂的甲片和折斷的槍桿。
王帳親軍百夫長走過滿地的屍體走到摩烈面前,他的右肩被砍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左手捂著傷口,走到摩烈面前。
摩烈站在原地,胸口那道刀傷還在滲血,將狼脊彎刀插進身邊地上。
單手撕下一截自己的氈袍下襬,按在胸口那道刀傷上。
棕色氈袍瞬間被鮮血染紅,張敬周那一刀捅入了胸腔。
離心臟只差三指!
他的甲冑上被濺滿了滾燙的鮮血,有張敬周的!有劉崇的!有趙弘的!有趙興的!
有吳平的!有古北口守軍的!也有自己胸口流出來的。
“將軍,你沒事吧!”
摩烈咬著牙將氈袍布條在胸口勒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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