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裡黑牙關一咬,偏頭對忽都吼出了一道命令。
“忽都!你帶一千人先走,丟掉所有輜重,傷兵能帶的帶,不能帶的留下!”
忽都剛要開口反駁,兀裡黑己經拔出彎刀,獨眼裡透露著決絕。
“我帶兩千後軍斷後,我就這樣回去也難逃一死,左賢王饒不了我,族裡的長老也饒不了我。”
“還不如拼了,死前也拉幾個墊背的。”
忽都沉默了片刻,在兀裡黑臉上停了一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保重!”
猛拽馬韁,戰馬人立而起在空中轉了半圈,帶著一千殘兵脫離大隊朝西狂奔。
他身後一千殘兵緊跟著脫離大隊,馬匹上輜重被全部丟棄在官道上。
裝著布帛金銀的麻袋從馬背上滾落,裝著粟米的麻袋從破口傾瀉而出。
金銀叮叮噹噹滾了一地,輜重馬車被全部丟棄在官道上,連帶著車上的傷兵也一起被留下。
被留下的傷兵從腰間,拔出彎刀握在手中,強撐著站起來,走到後軍的後面。
兀裡黑策馬走到兩千後軍最前面,他舉起彎刀。
兩千蠻騎調轉馬頭,在官道上列成楔形衝鋒陣形,打頭的是兀裡黑本人和其他幾個千夫長。
後面是密集排列的輕甲騎兵,他們的眼神里透露著死意。
“鐵鷂部的勇士們!”兀裡黑的吼聲在一片寂靜中炸開,刀尖指向正在逼近的黑甲騎兵。
“反攻!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兩千蠻騎同時催動戰馬,楔形陣朝青陽衛重騎對沖過來。
張老西看著兀裡黑列陣反衝,首接讓王二帶著輕騎旅迂迴追殺逃走的一千騎。
自己帶著重騎破掉這兩千蠻騎,王二得到號令,輕騎旅立刻從咬尾追擊改為迂迴。
三百五十輕騎從戰場左側劃出一道弧線,繞過兀裡黑列陣的兩千後軍。
朝忽都逃走的方向追去!
兩股鋼鐵洪流即將在官道上正面對撞,張老西手拿馬槊斜持在身側。
兩軍的距離在幾息之內從三百步縮到一百步,從一百步縮到五十步。
兀裡黑舉起手中彎刀,手臂上肌肉暴起如虯龍,西境武者純粹的肉身力量全部灌注在這一刀中。
張老西他右手一揮,馬槊槊尖猛然上挑。
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灰色氣勁脫槊而出,脫離槊尖後在空中急劇擴大。
氣勁與彎刀接觸的瞬間,兀裡黑虎口崩裂,血珠子從裂口中飛濺出來。
彎刀在氣勁的衝擊下,刀身從中段被震成兩截,半截刀刃旋轉著飛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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