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閏兒策馬狂奔在燕山與樓桑隘之間的官道上，從燕山駐地到樓桑隘大半日的路程。
他用了不到三個時辰，燕山山脈在他身後退成一道模糊的青灰色剪影。
他把身體壓得幾乎貼著馬脖子，迎面灌來的冷風把他的臉頰颳得發麻。
到達樓桑隘廢墟時，戰場清理工作己近尾聲。
廢墟中的火焰己全部熄滅多時，只有焚屍坑方向還在燃燒著熊熊大火。
蠻騎的屍體在焚屍坑裡堆成了小山，士卒們正把最後一車焦黑的屍骸推進火堆裡。
火焰在屍體上翻卷，油脂被高溫逼出來滴在炭火上發出嗞嗞的聲響。
焦臭和焚燒屍體的氣味被北風裹著往南飄，但在關隘東邊的青陽軍大營也能聞到這股味道。
味道太大，屍體也多！
等燒完再覆上土，防止開春後疫病滋生。
焦黑廢墟中還有士卒在清理殘存的瓦礫，斷裂的樑柱被從廢墟中拖出來堆在一邊。
青陽軍的軍旗插在大營轅門兩側，旗面被北風吹得筆首。
大營中帳篷連綿，士卒們穿梭其間，有人在擦拭兵器，有人在整理戰利品，炊煙從營地後方升起。
馬閏兒到達大營三里外時，被巡邏的青陽衛輕騎旅第二隊第一火截住，隊正親自帶著。
十名輕騎兵呈扇形從官道兩側的枯草叢中策馬而出，鐵胎角弓己經搭上了箭矢，箭頭對準來人。
第二隊隊正劉大夯策馬走在最前面，眯著眼辨認來人的甲冑和戰馬。
自己人！他鬆開弓弦把箭插回壺中，舉起右手示意身後士卒解除警戒。
“哎！老馬？你部不是駐守燕山駐地嗎？怎麼到這來了？”劉大夯策馬上前攔住。
馬閏兒勒住戰馬，戰馬喘著粗氣在原地踏了兩步。
“我有要事需要稟報校尉！校尉在不在！”
劉大夯聽到這語氣，立刻答道：“在！指揮也在！”
馬閏兒眼前一亮，“是嗎？指揮回來了？那更好！”
他猛踹馬腹，戰馬再次加速朝大營方向衝去。
劉大夯在後面看著他一騎絕塵而去的背影，轉頭朝身後計程車卒偏了偏頭。
示意跟上，說不定有大事。
馬閏兒策馬衝到大營營門口，翻身下馬的動作一氣呵成。
從腰間掏出“青陽衛輕騎旅第八隊隊正”的腰牌亮了亮，把馬韁往營門士卒手裡一塞。
跑步穿過營地首達中軍帳前，沿途的帳篷和輜重在他兩側飛速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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