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
滄瀾水寨的鼓手掄起鼓槌，咚、咚、咚，三聲長鼓，響徹江面。
三十條走舸從蒙衝兩側衝出去，槳打得飛快，船頭像刀子一樣切開水面。每條走舸船頭站著五名弓箭手，箭搭在弦上，等靠近了才放。
嶺南水軍的箭雨落下來，走舸上的盾牌手舉起盾牌，箭釘在盾面上，篤篤篤。
走舸衝到嶺南船隊近前，弓箭手開始還擊。
箭雨一波一波往嶺南船上射，有人中箭，從船舷上栽下去。
嶺南水軍也放箭，兩邊箭來箭往，江面上箭矢橫飛，像下雨。
化蛇站在蒙衝船頭，看著前面那片混戰。
周寨主的船退了，船頭爛了一大塊，甲板上插著密密麻麻支箭，人死了好十幾個。
另外三個寨主的船也退了，有人受傷，有人落水，船在江面上打轉。
嶺南的艨艟還在往前衝，鐵撞角上掛著碎木板，船身覆著鐵甲，箭射在上面彈開，留不下痕跡。
嶺南水軍的人還在往船上射箭，沒注意到水裡潛伏著一百洪濤營。等他們注意到的時候，己經晚了。
艨艟底下傳來沉悶的鑿擊聲，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
船底被鑿穿了，水往船裡湧。有人往下看，看見水裡有影子在動，喊了一聲。
“水裡有水鬼鑿船，放箭！放箭！”
然後艨艟開始傾斜，船上計程車兵站不穩，有人滑倒，有人抓著船舷喊。
走舸上的嶺南水軍看見艨艟在沉，槳打得更快，想跑。
洪濤營的人從水裡鑽出來，爬上走舸，刀砍過去，血噴出來。
跳進水的嶺南士卒，沒想到還有洪濤營的人在水裡等著，一刀一個。
化蛇站在蒙衝船頭，看著那片戰場，嶺南的艨艟沉了兩條，走舸沉了十幾條。
剩下的在往後退，槳打得飛快，帆升起來，跑得比來時還快，她舉起刀。
“滿舵，升帆，追！”
三十條走舸衝出去，槳打得飛快。
化蛇的兩條蒙衝跟在後面，帆鼓得滿滿的，嶺南水軍跑得快，淮南水寨追得快。
兩邊在江面上你追我趕，箭來箭往，從上午打到下午，從下午打到傍晚。
太陽落山的時候，嶺南水軍退了。退了二十里，躲進了北江下游嶺南水寨。
化蛇的船隊也退了，退到上游五里，靠著岸邊下錨。
周寨主的船靠過來，船頭爛了一大塊，甲板上插著幾支箭，人死了幾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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