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結束後，眾人散去。靴子踩在地上，甲葉子嘩啦響，腳步聲越來越遠。
陳未單獨留下週西斤。
燭火晃了一下，陳未的臉在光裡忽明忽暗。
“那三個人，最近怎麼樣？”
周西斤翻開賬本，從裡面抽出一張單獨的紙，上面寫著三行字。
“李明朗，原在農田做農夫，後調來司倉曹幫忙記賬，做事勤懇，沒有異常。”
“趙大力，在農田挑糞幹農活，任勞任怨，沒有異常。”
“孫小滿，司倉曹兵卒，每日跟著鎮嶽軍練刀，現在基礎刀法己經練熟了，從不懈怠。”
陳未聽完，沉默片刻。
周西斤試探著問：“指揮，這三個人……是有什麼問題嗎？”
陳未說：“沒什麼大問題，你找機會，私下問問他們三個，願不願意進入軍營。”
周西斤愣了一下。
“參軍？”
陳未說：“他們要是願意，就編入鎮嶽軍第一團，從大頭兵做起，編入戰兵。”
周西斤應道。“是，我明日就問他們。”
陳未又說：“不要強迫，願意就來，不願意就繼續幹原來的活。”
周西斤點頭。“明白。”
第二天，周西斤分別找了三人。
李明朗正在庫房整理賬本，賬冊摞在桌上，一本一本碼整齊。
周西斤走到他面前，願不願意進入青陽塢的戰兵序列。
李明朗愣住了，手裡的賬冊差點掉地上。
“參軍？”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那支黑甲騎兵，想起那個騎在黑馬上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
“我願意。”
周西斤說：“想好了？參軍是要上戰場的，刀劍無眼。”
李明朗說：“想好了，這個世界……不，這個世道，只有手裡有刀，才能活下去。”
周西斤點頭，在鎮嶽軍第一團第五隊名冊上寫下李明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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