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衛各部返回營房休整，輜重車上的戰利品被一車一車推進庫房。
司倉曹的吏員們忙得腳不沾地，抱著賬本在庫房和校場之間來回跑。
陳未和王橫、張老西、周西斤、王信威、梁友從走在回營房的路上，正說著樓渠部的安排。
新成立了一衛，樓渠鷹騎衛，白牙任主將，編制三千。
王橫叼著煙桿邊走邊聽，聽到“鷹騎衛”三個字時磕了磕煙桿，說這名字起得不錯，順耳。
張老西在旁邊補了一句，騎射是他們的看家本領，上次那一仗，雖然打得挺慘烈，但也看得出來騎射還是強的。
正說到後續的整編，校場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安娘從寨牆那邊跑過來，跑得飛快，兩隻海東青一左一右跟在她頭頂。
她一邊跑一邊喊：“陳叔！陳叔！我有緊急軍情彙報！”
一行人停下腳步，王橫把煙桿從嘴裡抽出來，看著這個小丫頭。
張老西和周西斤對視了一眼，嘴角都壓著笑。
安娘跑到陳未面前，彎著腰喘了好一陣，額頭上全是汗珠子，大黑落在她的護臂上。
陳未看著她跑得氣喘吁吁的樣子，有點好笑：“小安娘，你有什麼軍情彙報？”
安娘緩過氣來，從腰間解下一條皮繩，遞到陳未面前。
皮繩被揉得皺巴巴的，邊角還帶著乾涸的泥漬和幾道深深的爪痕，但上面的圖案清晰可見一個狼頭徽記。
是草原上最常見的烙印手法，用燒紅的鐵釺在皮子上燙出來的。
陳未看見那個圖案，瞳孔一縮，收起了笑容。
那是鐵鷂部的狼頭徽記，老冤家幹了這麼多場仗，太熟悉了。
“這是哪來的？”
安娘沉默了一會，支支吾吾地說了出來：“是大黑帶回來的……就在你們出兵的那一天。”
“我派大黑小黑跟著你們，我等你們走了才放它們出去。”
“它們跟著你們飛了一路，我看不到它們去了哪裡，但是它們肯定會跟著你們一首飛。”
“前兩天大黑小黑回來的時候，爪子上就抓著這個。”
“你看，大黑小黑還受傷了！”
她把大黑從手臂上抱下來，小心翼翼地展開它的左翅。
大黑的翅根處有兩道深深的爪痕，羽毛被扯掉了一小片，露出的皮膚上結了暗紅色的血痂。
小黑停在安娘旁邊，右腿上也有一道同樣的爪痕，比大黑的淺一些。
王橫湊近看了一眼，伸手指著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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