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王二也統率著一隊輕騎抵達榆關以北五十里處。
他把馬隊停在一道乾涸的河溝裡,河溝兩岸長滿了半人高的枯草,從遠處看發現不了這裡藏著一百匹馬和五十個騎兵。
他留下三火人看守馬匹,交代領隊的火長每隔半個時辰換一次崗,任何方向有動靜立刻警戒,視情況可自己作主。
然後他帶著兩火人,二十個輕騎,每人只帶了橫刀、弓箭、水囊和幾天的乾糧,摸黑往南走。
他沒法在夜裡找那條路,只能先摸到山側,等到天亮再行動。
情報裡輿圖的羊腸小道,入口在兩座山之間的溝壑裡,被灌木和藤蔓遮掩。
這種地形白天找都要花功夫,晚上摸進去大機率會摔死。
他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坳,讓二十個人輪流值夜,其餘人裹著草皮靠在石頭上睡覺。
有人突然打起了呼嚕,被旁邊的同伴用靴尖輕輕踢了一下,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草原上的夜風從山谷間刮過來,帶著深處特有的乾燥寒氣。
王二靠著一棵枯樹,把短刀擱在膝上,沒有生火。
榆關的巡邏人員可能巡邏到這一帶,任何火光都可能暴露位置。
天剛矇矇亮,他就把所有人叫醒。
幹餅就著涼水啃了幾口,裝備重新綁緊。
他攤開畫的輿圖,對著晨光仔細辨認地形。
兩座山頭並排聳立,中間是一道狹窄的溝壑,溝口被一大片野生的灌木叢遮得嚴嚴實實。
輿圖上用蠅頭小字標註了三處確認該路徑的記號,溝口西側一棵被雷劈過的枯松,樹皮裂開,斷面焦黑;
溝口東側三塊呈品字形堆疊的碎石,最上面那塊稜角朝北;
正上方崖壁有一窄洞,從特定角度能透過去看到另一側的天光。
全部湧入山澗,照著參照物,開始尋找入口,找了半個多時辰才找到。
那棵焦黑的枯松就立在他右手邊不到二十步的地方,松針早己掉光,樹幹裂開的地方還殘留著多年前雷擊燒灼的痕跡。
“就是這兒。”
王二把輿圖摺好塞進懷裡,拔出橫刀。
入口被灌木和藤蔓封得嚴嚴實實,不仔細看就是一片普通的山壁,完全看不出後面藏著一條路。
他不確定標記輿圖本人有沒有親自來過,但能把記號標得這麼準,對方的偵察能力,青陽衛是認可的。
他砍斷最粗的一根藤蔓,藤蔓斷裂時發出清脆的響聲,斷口滲出乳白色的汁液。
往裡走了幾步,光線驟然暗下來。
兩側山壁高聳,抬頭只能看到一線天,細得像刀刃在青石上劃出的一道白痕,偶爾有飛鳥從那一線天光中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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