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紙上畫了好幾道箭頭,反覆修改了幾遍,最後在每條箭頭上標註了大概的日期和押運負責人,這才吹滅油燈,趴在桌上眯了一會兒。
兩日後,辰時!
青陽塢外旌旗獵獵,青陽衛全軍八百人、鷹騎衛五百人、鎮嶽軍兩百人,共計一千五百人,在青陽塢門口的空地上排成三個方陣。
張老西騎馬在青陽衛最前面,左右是王信威和梁友從,青陽衛重騎旅三百人居中,槊尖在晨光下連成一道冷光;
輕騎旅五百人分列重騎兩翼,輕甲弓刀,馬鞍旁掛著滿壺箭矢和備用弓弦。
鷹騎衛五百人列陣於輕騎右側,黑色鷹尾旗在白牙身後被晨風繃首。
鎮嶽軍兩百人在左側列陣,烏鐵鎧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長矛如林,劉大柱站在陣前,周滿倉在他身側。
城牆上站滿了觀看的人,留守的鎮嶽軍士卒握緊了手裡的矛,眼睛首勾勾的盯著前方。
學堂的孩子們擠在垛口後面踮著腳,被曹明遠一個個拽回去又被他們一個個鑽出來,操老了心。
青陽塢的百姓們抱著孩子、拄著鋤頭,站在寨門兩側。
陳未披著青陽蒼鱗甲,腰掛逐陽刀,手持青陽破陣槊,策馬立於三軍陣前。
張老西站在青陽衛最前面,他把槊杆往地上一頓,校場上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此戰兩路齊出,北上掃平荒原諸部,西進攻佔黑鐵塢礦區!”
“青陽軍!”
“萬勝!”
一千五百人齊聲怒吼,怒吼聲震得寨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周圍的空氣彷佛也被中怒吼聲撕裂。
陳未撥轉馬頭,面朝北方。
草原初秋的風裡己經有了涼意,卷著枯黃的草屑從校場上空掠過。
“出發!”
鐵流大軍轉向,向北而去。
安娘站在望樓上,大黑小黑在上空盤旋。
看著那道鐵流湧向北方,湧進初秋灰濛濛的天際線。
寨牆上,王橫站在垛口邊,看著大軍一前一後消失在地平線上。
他把煙桿在磚上磕了磕,站起身,回了司兵曹。
趙老栓跟在他身後,兩人走進司兵曹的門,把門關上。
塢堡裡一下子空了大半,但該做的事一樣不少,留守的幾十個鎮嶽軍還要繼續巡邏站崗。
只是安靜了許多,日頭從東邊挪到了西邊。
(剩下的章節,隨後補上,五一的存貨沒了!週末趕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