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騎兵！”
“城外有大規模騎兵來襲，城門！城門怎麼打開了！”一個契丹隊正在垛口邊嘶聲喊道。
“有賊潛入！快關城門！”
幾個反應快契丹士卒扔下眼前的漢兵對手，轉身就往城下跑。
漢兵們站在原地，刀還舉著，不知道該砍下去還是該跟上去。
有人在黑暗中低聲問了句“是不是援軍來了”，沒有人回答他。
但跑下來的契丹士卒剛跑出幾步就被鬼一和鬼二從陰影中閃出截住，一刀斃命！
三人守在城門旁邊，腳下的屍體越堆越多。
幾人手中的短刀在黑暗中無聲地收割，抹殺著任何試圖靠近城門的人！
耶律石拔帶兵剛衝到術哲帶兵叛亂的街道，正要揮槍親自斬殺這個忘恩負義的叛徒。
忽然聽到左右兩側守捉堡上同時吹響的敵襲號角，緊接著是北邊傳來的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他心裡頓時一涼。
“糟了！”
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經驗在告訴他，那個馬蹄聲......
是大規模騎兵衝鋒的聲音，少說有兩三千騎！
他猛地轉向術哲，腦子裡把今晚所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
術哲低頭、蕭屈烈赴宴被殺、漢兵營譁變、城門被開啟、騎兵攻城。
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個局！
他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但他畢竟是耶律石拔，能在榆關當這麼多年主將的人，拎得清主次！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長槍，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全軍聽令！有敵人來襲！”
“此次叛亂我可以既往不咎，隨我衝向北門，抵禦外敵！”
他轉向術哲，兩人的目光在火光中對視。
耶律石拔的牙關咬得咯咯響，但他還是把這幾個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術哲，你我同為盧龍軍治下榆關鎮守，大局為重！”
這話一齣，剛才還在互相廝殺的兩波人頓時停了下來，看向各自的將軍。
周圍滿目瘡痍，石板地上倒著橫七豎八的屍體，有漢兵的，也有契丹兵的。
被砍斷的火把在地上冒著煙，石牆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一些斷了手腳，砍成重傷計程車卒靠著牆根在呻吟，城內大亂不過半個時辰，己經是一片慘狀。
曹娥站在巷口，手中的橫刀還滴著血珠，她看著對面的耶律石拔，假裝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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