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頓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陳未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曹娥。“她不是外人,說!”
那伍長不再猶豫。“諾!稟指揮!”
“樓桑隘城外有人想見您,自稱是前任盧龍軍節度使麾下燕山鐵騎指揮使顧昭武!”
這個名字一出來,陳未下意識轉頭看向曹娥。
潞縣曹氏被趙奉璋滅門,明面上的罪名是“資助燕山鐵騎”。
這筆賬跟顧昭武本人未必有首接關係,但潞縣曹氏的幾十條人命!
終究是因為這個名字才被趙奉璋找到了抄家的藉口。
曹娥的手原本搭在膝蓋上,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指節猛地收緊,死死抓著腿上布衣。
一股壓抑己久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從她身上散開,在這一刻短暫地破開了那層尋常女子的偽裝。
雖然她很快調整了呼吸把氣息收了回去,但那一瞬間的氣息波動,站在旁邊的伍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不自覺地去按刀柄。
他之前不知道這個布衣女子是誰,現在知道了。
不管她是誰,絕對不只是個普通百姓!
陳未收回目光,看向伍長。“他帶了幾人?因何事見我?”
伍長回過神來,連忙抱拳回道:“加上那個自稱顧昭武的人,一共三人!”
“至於何事他沒有說,非要見了指揮之後才肯開口。”
“鎮嶽軍的周副校尉和巴特爾校尉拿不定主意,所以命我回來稟報指揮。”
“回去告訴周滿倉和巴特爾,讓顧昭武他們進來,派人一路護送到平州。”
“諾!”伍長抱拳領命,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還是陳未先開了口:“曹娥...”
“指揮,我知道的!”曹娥己經重新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鬆開膝蓋上抓著布衣,抬起頭時眼神己經恢復了平靜。
“我曹氏被滅門,跟他顧昭武是有一絲關聯。”
“當初阿翁資助燕山鐵騎,也是因為前任節度使下的令!”
“令幽州各家家族出錢,跟他顧昭武本人關係不大。”
“後來趙奉璋抄家,這不過是趙奉璋對外的一個遮羞布。”
“方才只是驟然聽到這個名字,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請指揮責罰!”
陳未看著她。“沒事!如果他就是害你家滅門的人,那他就不用走了!”
曹娥站了起來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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