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的果然上不了檯面!”
鬼一當時坐在族學堂屋的橫樑上看著這人,此人被嗤笑時臉上還掛著難堪的表情。
藉口出去,到無人地方,哪還有那副窩窩囊囊神色。
此人放學後主動跟嫡母院裡的管事說,自己學業不行,願意去掌管馬廄或糧倉。
幹些賤務,省得在學堂裡受先生白眼。
嫡母冷笑一聲,準了!
鬼一蹲在廊道拐角的陰影裡,帶著面具的臉微微側了側頭。
回到屋後,此人關上門,窗紙上映出他的剪影。
鬼一悄悄落在院子角落,借影術讓他的身體完全融入牆角投下的斜影。
看著此人坐在案前,從暗格裡取出一卷冊子,攤開《貨殖列傳》。
他讀得極認真,案桌一角還堆著《通典》《靖律疏議》,隨手放在桌面上的是春圖畫卷,與帶有俗豔封面的房中秘藥配方。
忽然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此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冊子一卷塞進案桌下方的暗格裡。
同時腳尖從案桌底面勾出一道細繩,細繩連著門後一隻盛滿髒水的木盆。
又從旁邊櫃子裡抽出畫軸迅速攤在案上,畫上男女交纏,筆觸粗糙豔麗,女人袒胸半遮的春宮圖。。
他又從屜中摸出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冊頁,封面上題著“房中秘術”西個字,隨手舉起擋住面。
門被推開的瞬間,髒水傾瀉而下。
來人是族學先生,被潑了一身,立刻怒目而視。
此人假裝慌忙將“秘戲圖”合上藏起來,臉漲得通紅。
先生連連搖頭,斥了一句“朽木不可雕”後拂袖而去。
鬼一在窗外,看見此人重新抽出那捲《貨殖列傳》。
此人屏風上畫的還是一些春宮圖,案桌上擺的是不堪入目的卷軸畫和冊頁。
房間角落裡堆著幾本看起來被翻過很多次的房中秘術抄本,這些陳設足以讓任何一個人。
在看見第一眼就斷定,他的主人是一個沉溺酒色,胸無大志的廢物。
鬼一翻上屋頂,無聲落地,找到坐在屋頂的鬼二。
“這小子誰啊?”鬼一壓低嗓子,瞞天過海將兩人的身形同時籠罩。
“表面上家學荒廢、沉溺聲色,表現得毫無進取心。”
“但實際通讀經史,從《史記》到《靖律疏議》,而且還有武藝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