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鬼西從暗處一箭射出，短箭扎入後頸，目標踉蹌幾步撲倒在地。
旁邊的人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鬼西己經收起短弩拔出短刀貼了上去。
“挑筋”先切斷腳踝後方的跟腱讓對方跪倒，然後是“抹喉”。
她的動作很簡潔，每一刀都不多用半分力氣，乾脆利落。
兩個人就像是兩道影子，追著這支潰逃的隊伍一路往南。
每次出手帶走一兩條人命，再無聲地退回到陰影裡。
到了太陽徹底升起時，這隊人己經只剩下不到一半不到。
剩下的都是練過的，有修為在身的杜家嫡系子弟和令支烏氏嫡系。
他們的腳步比普通人更快，反應也更敏銳。
他們終於意識到有人在追殺，有人嘶喊著讓所有人跑快點。
有人把身上帶的金銀珠寶從包袱裡掏出來，扔在路上試圖拖延追擊者的速度。
鬼西看了一眼被扔在枯葉上的幾根金鋌，徑首從金鋌上方掠過繼續追。
到了荒野深處一片亂石灘時，逃敵只剩五個人。
兩個杜家族人，三個烏家族人。
其他人己經全部留在了來時的路上，身上的衣袍被荊棘撕成了布條。
他們跌跌撞撞地穿過亂石灘邊緣的枯蘆葦蕩，終於看見前方山腳下有一座孤立的寺院。
石門禪院依山而建，寺院的石牆上覆滿了經年累積的枯藤。
藤蔓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牆體。山門前的石階被行人踩得邊緣磨圓了。
門上刻著褪色的經文，門楣上方懸著一塊石匾，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
院牆內隱約能看到幾株老松的枝幹從牆內探出來，最終只剩下兩個杜家族人撲到山門前。
用手掌拼命拍打門板，片刻後寺院門從內側緩緩開啟。
幾個護法僧穿著灰色僧袍站在門後，掃了他們一眼，側身將他們扶了進去。
鬼三和鬼西在寺院外的松林中對視了一眼，鬼三的黑鐵鬼紋面具上還濺著幾點尚未乾涸的血跡。
鬼西則依舊安靜，短弩的弩弦還繃著，五支短箭消耗了三支。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一時間兩人自動散開。
鬼西沿著寺院外牆繞到側面，藉助《借影術》將自己融進松林投下的陰影中。
攀上了院牆外一棵老松，她在松枝間壓低身體，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寺院內部。
鬼三則繞到寺院後方，找到一處被枯藤遮蓋的破損院牆，側身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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