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灤河河面上的薄霧還沒散盡,三艘橫海軍戰船緩緩靠向河岸。
船帆在風中微微鼓動,絳紅色牙旗在霧中若隱若現,旗面上兩個黑色大字“橫海”。
船身吃水不深,船尾的尾舵在舵手的操縱下來回擺動調整靠岸角度。
船首的跳板架己經放下,鐵鏈嘩啦啦地鬆脫,厚重的木板一端砸進河灘中。
一群身穿絳紅色軍服的橫海軍士卒列隊走下船,他們在岸上迅速散開警戒。
手中握著長矛和橫刀,排成一道鬆散的前出防線。
一個身穿將佐甲冑的身影率先下船,此人身材修長,腰間掛著一柄橫刀。
顴骨高聳,眉眼間與李崇有幾分相似,但面部線條更冷硬一些,臉上帶著一種在軍旅中磨出來的凌厲。
他是李氏派往橫海軍的長子李彥璋,今年二十有八,三境修為,在橫海軍中任職都將。
身後跟著他的弟弟西郎李彥瓚,比兄長矮了半個頭,身形略顯單薄,二境修為。
他一邊下船一邊裹緊了身上的披風,被河風吹得眯起了眼。
隨後下船的是杜家長子杜崇嶽,敦實身材,國字臉,二境修為。
他腳重重踩在跳板上,把目光從岸邊蘆葦蕩掃到樹林,像是在找什麼人。
他旁邊是令支烏氏長子烏承嗣,奚族人特有的高鼻深目在漢人面孔中格外醒目。
眉骨高聳,眼眶深陷,灰褐色的眼珠顯得格外銳利。
他也是三境修為,他們此行過來是來接應自家族人。
按計劃三家的族人應該早就在岸邊等著了,但河灘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李彥瓚西下張望了一下,看向李彥璋:“大郎兄,怎麼家主他們還沒到?”
“按計劃他們應該早就己經在這等我們了,可這河灘上連個腳印都沒有?”
李彥璋皺著眉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河灘:“西郎莫急!家主他們可能有什麼事耽誤了吧。”
“這一路上平州可能盤查得嚴,繞路也說不定。”
杜崇嶽插了一嘴,他本來就不太藏得住情緒,此刻眉頭擰成了疙瘩。
“李大郎!他們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這都過了約定的時辰了,我家家主向來準時,幾乎不會遲到!”
烏承嗣聽到杜崇嶽的話扭頭啐了一口:“杜大郎你這烏鴉嘴,少說不吉利的話!”
“我們三家在平州就是天,能有什麼意外?”
杜崇嶽沒有理會烏承嗣的言語,看著李彥璋,聲音不自覺壓低了一些。
“青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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