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桑隘之戰後的大軍,終於回到了平州城。
從樓桑隘到平州的官道上,隊伍拉成了一條望不到尾的長龍。
鎮嶽軍第二團的烏鐵甲冑在陽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澤,甲片隨著步伐有節奏地碰撞。
銳士營第二到第八團的制式札甲也匯成一片移動的黑色地帶,旗幟在寒風中翻卷,旗角甩出的裂帛聲此起彼伏。
輜重車隊的牛車馬車馱著從樓桑隘戰場上回收的物資,車輪碾過官道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除了鎮嶽軍第三團第一旅和銳士營第一團,駐守樓桑隘青陽軍大營外。
鎮嶽軍第二團和銳士營第二到第八團都回來了!
那道被燒成焦炭的關城廢墟旁邊,還得有人守過這個冬天。
城門內外人流如織,百姓擠在坊巷口,趴在垛口邊,膽大的爬上了城牆旁的土坡,往城外張望。
看著這支凱旋之師,還有自己的親人,畢竟在銳士營當中絕大部分人都是平州本地人。
一部分鎮嶽軍和銳士營計程車卒拖著輜重和繳獲的戰利品魚貫入城後,徑首去往平州府庫。
張守等校尉帶著第二到第八團的旗幟走在前頭,他們如今早不是之前那個新手校尉了。
把腰桿挺得筆首,他和高行、郭六斤、秦石頭等校尉把大部分士卒帶去了西大營歸營。
黑壓壓的隊伍在城中拐了個彎,漸漸消失在城西大門。
劉大柱下令全軍休牧一日,刀槍入庫,甲冑歸架,只留輪值的崗哨。
這道命令一下,西大營裡計程車卒們繃了好多天的弦才終於鬆下來。
有人當場就癱在鋪位上,甲都沒脫,呼嚕聲就起來了。
有人三五成群地圍在井邊打水燒水洗澡,有的出了營門回了家中。
劉大柱和王橫並肩走進鎮守府,穿過前院的青石甬道,進了後堂。
劉大柱把一摞軍功冊呈到陳未案頭,每一頁都記著姓名、籍貫、斬首數、參戰經歷。
陳未接過冊子,翻了幾頁,有的頁面寫得密密麻麻。
一個人名後頭跟著一兩行戰績,有的頁面只有幾個字。
他把冊子擱回案頭,抬頭朝門外的劉栓子吩咐了一句。
“栓子!你去把周西斤、趙文度、曹明遠、戴仲和一併叫來後堂。”
“諾!”
不多時,後堂裡坐滿了人。
炭爐燒得正旺,茶壺在爐上咕嘟咕嘟地響。
陳未、劉大柱、王橫、周西斤、趙文度、曹明遠、戴仲和,七個人圍著案桌,開始定下軍功賞賜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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