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人類的靈魂是有形狀的。只要輕輕一碰，就能把它捏成任何我想要的樣子。”
真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你這輩子為了保護人類，朝著咒靈揮舞了無數次拳頭。
如果在你生命最後一刻，把你的靈魂變成一團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會不會很有意思？”
直毘人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
‘到此為止了嗎。’
直毘人在心中嘆息。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年輕時意氣風發繼承家主之位時的模樣。
想起甚爾離開禪院家時，那雙空洞的眼睛。
想起真希被所有人嘲笑無能時，咬著牙堅持的倔強表情。
還有伏黑惠剛才那番話。
“我是伏黑惠，又不是禪院惠，禪院家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時候直毘人其實想說，你說得對。
禪院家確實跟你沒什麼關係。
你姓伏黑，是甚爾留給你的唯一東西。
你沒有染上禪院家的腐朽，沒有學會禪院家的傲慢，也沒有繼承禪院家的罪惡。
你是一個乾淨的人。
這就夠了。
至於禪院家……
那個爛透了的家族，就交給一個同樣被禪院家視為異類的人去打破吧。
真希，你會是一個好家主的。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禪院家從來不曾有過的光芒。
那雙眼睛裡，永遠不會流露出對命運屈服的軟弱。
直毘人的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弧度。
彌留之際，他最後的意識中忽然浮現出真希的臉。
當時的她站在自己門前，穿著禪院家傭人的衣服向自己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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