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沉默地看著，首到表演結束觀眾開始離場都沒有緩過神來。
演員們逐漸離場，小狗小羊卻被隨意地丟在垃圾桶裡，只能看到被皮毛覆蓋著的胸膛微弱的起伏。
蘇軟站在角落，看著他們熟視無睹地卸著妝，不知所措地將眼神落在大頭娃娃的身上。
他的頭很大，瘦小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只能伸著一隻手扶著，可能身體也並不舒服，脾氣並不好，時不時煩躁地將手邊的東西仍在地上。
“那幾只劣質品用過一次就不行了，療養院那邊什麼時候送過來新的一批人？”
花瓶美人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臉，心情還算好地回道：“這可算不準，要看團長他怎麼打算了。聽他們說，這可一次比一次貴了，後面可能會換個地方買。”
“換個地方？”
“能換那裡？監獄那邊？那邊可都是瘋子，而且皮又糙，指不定要用多少藥，肯定比不上療養院那群細皮嫩肉的有錢人。”
大頭娃娃不耐煩地吼道，瘦小得像爪子一樣的手艱難地撐著腦袋，只覺得頭疼得快要炸掉了。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的手輕輕地幫他扶出了頭。
他詫異地挑眉，斜眼看了過去，卻看到了一張漂亮白皙的臉。
她也許是有些緊張，拘謹地咬著唇，纖長的睫毛顫顫地垂著頭看著地面，連看他都不敢看。
其實忽略到那怪異水腫的頭，大頭娃娃看起來也才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尚且還不能掩蓋自己的情緒。
或許長大了點會好，但做這行的哪有能活到那個歲數的，指不住什麼時候就死了。
嗅著鼻尖綿軟的香氣，大頭娃娃勉強冷靜了下來。
卸完妝以後，他才艱難地扭過頭看向蘇軟。
“你要找小丑？”
“他最近跟著團長去療養院那邊收貨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的。”
蘇軟點了點頭，小聲地問道：“上次拖著箱子走的那個人嗎？怎麼也沒見到他？”
大頭娃娃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遲鈍地回道：“哦，你說那個怪胎啊，他最近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不過可能過幾天也就回來了。”
“這裡的人除了馬戲團，別的地方都活不下去的，他跑不掉的。”
“你要找他的話，過幾天過來就好了。”
他的頭可能也注射了什麼藥水，剛說了一會兒就痛苦地捂著頭離開了。
好在這時，木九過來了。
他也將臉上的妝卸掉了，面若好女的臉看著蘇軟，輕柔地笑著說道：“你想要問小丑的事情？”
見蘇軟點頭，他思考片刻後說道：
“我其實和他也算不上熟，只知道他每週只表演一場，平日也不怎麼跟我們待在一起。”
“他好像和團長有什麼矛盾，經常能聽到他們爭吵，最近一次更是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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