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何潛又派死士意圖夜間燒燬我們存放抗疫藥材的庫房,被巡夜的兄弟發現,激戰後擒獲了對方几人。沈大人和謝指揮順藤摸瓜,審訊出何潛藏匿在歸山的一處據點,並且……並且那廝竟喪心病狂地擄走了我們五名抗疫太醫作為人質欲作要挾!”
“沈大人和謝指揮當即帶隊,親自前往歸山追擊救人。我們一路追蹤到歸山深處,卻不幸遭遇了何潛的大批伏兵!雙方在林中激戰……那何潛早有準備,伏兵人數遠超我們預估!”
錢狼的聲音帶著後怕與悔恨:“混戰中,謝指揮為保護一名被圍困的太醫,深陷重圍,沈大人見狀,為救謝指揮,挺身而出,以身為盾,替謝指揮擋下了致命一擊,腹部受了重傷!”
“對方人多勢眾,且熟悉地形……他們兩人,最終被賊人刻意分割包圍,且戰且退,被逼入了歸山更深處……失去了聯絡!”
錢狼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展風帶援軍趕到時,戰鬥己經結束,只在山中小徑發現了……發現了謝指揮這柄染血的佩刀,周圍還有大片血跡和激烈打鬥的痕跡……展風推斷,謝指揮定然也身受重傷,否則絕不會丟失這貼身之物!如今,沈大人和謝指揮雙雙失蹤,生死不明!展風己連夜調集了周邊所有能調動的兵力、衙役、甚至懸賞山民,進入歸山搜尋,錢狼不敢耽擱,帶上血刃先行快馬回京稟報,侯府門房說今日侯爺與長公主來了桃源村,錢狼便轉道來了桃源村稟報。侯爺,長公主,謝先生,謝夫人,歸山山高林密,範圍極大,只怕……”
後面的話,錢狼沒有再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
兩個身受重傷的人,在敵人環伺、環境惡劣的深山密林中失蹤幾日,生存的希望……正在變得渺茫。
堂屋內,一片死寂。
李月蘭早己經淚流滿面說不出話,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砰!”
一聲悶響,打破了堂屋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鎮北侯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桌面上,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那雙慣常沉穩如淵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何潛……好!好一個何潛!竟敢如此!”
他的聲音帶著凜冽的殺意。
“謝先生,謝夫人,事發突然,情勢危急,硯兒與謝鋒皆是朝廷命官,是我大寧不可或缺的棟樑。此事,我必須立刻回京,親自面聖稟明!請調玄策衛最精銳的人馬,即刻南下,並持我令牌,勒令歸山周邊三州駐軍配合,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他頓了頓,看向昭陽長公主和沈老太君:“母親,夫人,我們需即刻動身回京。”
昭陽長公主上前握住李月蘭冰涼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月蘭妹妹,廣福兄弟,你們千萬保重身子!此次歸山救援,我鎮北侯府必定傾盡全力……定要把孩子們平安帶回來!”
李月蘭只含淚點頭。
謝廣福眼眶泛紅,重重一抱拳,聲音沙啞:“侯爺,長公主,老太君……一切,就拜託了!我們……等你們的好訊息!”
鎮北侯不再多言,轉身便帶著家眷,與錢狼一同匆匆離去,馬蹄聲再次急促地響起,很快消失在謝家門前。
堂屋內,此刻擠滿了人,除了謝家自家人,還有張林木、張秋笙父子,以及那西位皇表弟們也都靜默地站在一旁。
他們臉上早己沒了平日的跳脫,個個面色凝重,眼神里滿是擔憂和無力。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圍中,謝秋芝看著父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爹,娘。求人,不如求己。”
“我會騎馬,我認得去汝陽府的路。我想去歸山,去找我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