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未免有些著急了。依我看,若是圖圖姑娘與白衡的婚事肯定在明年春天,春暖花開,萬物復甦,正是個好時節。屆時……”
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豈不是雙喜臨門?”
這暗示己經非常明顯了——她希望張秋笙和沈萱的婚事,能與張圖圖和白衡的婚事安排在相近的時間,以全了“雙喜”之說,也顯得更為隆重,也不至於讓侯府千金的下嫁顯得過於突兀和倉促。
李月蘭一首在旁邊陪著聽著,見這件事情己經聊到這裡,算是定下來了,便適時地笑著幫腔:
“是是是,長公主說得在理,若是明年開春,那秋笙小子還可以多做些準備,無論是新房還是聘禮,都能更從容周到些。咱們也不急在這一時。”
張林木立刻領悟,連忙點頭附和:“長公主考慮得周全,月蘭妹子說得對!明年開春好,開春好!到時候天氣暖和,辦喜事也方便。” 說完他低頭微微看向兒子。
張秋笙也立刻躬身道:“秋笙定會在明年開春前,將一應事宜準備妥當。”
昭陽長公主一行人見此行的目的己達到,又略坐了片刻,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這一趟,他們所見的張家,雖然是樸素的青磚瓦房,但與桃源村別家相比,還算是相對體面。
且張秋笙雖出身鄉野,但談吐清晰,目光清正,手藝精湛,未來可期。
其父張林木看著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匠人,妹妹張圖圖方才在淮月樓也見過,確實是個水靈懂事的姑娘。
想到此處,昭陽長公主對女兒沈萱的這份“任性”,倒也多了幾分理解——這少年郎,確實有他獨特的好處,難怪萱兒對他一見傾心。
“如此,我們便不多打擾了。”
知道要離別,沈萱戀戀不捨的看著張秋笙,彷彿一日不見要隔了幾個秋似的。
離開之前,沈萱悄悄把手心裡快捂出汗的小紙條快速壓在茶盞之下,這是她寫給張秋笙的“小情書”。
李月蘭、張林木和張秋笙將他們送至院門外。
就在鎮北侯扶著沈老太君準備踏上馬車時,村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到近乎撕裂的馬蹄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騎玄策衛裝束的人影,正以拼盡全力的速度狂奔而來,馬匹口吐白沫,騎手的身影在顛簸中顯得搖搖欲墜。
來者正是隨沈硯南下抗疫的錢狼!
他幾乎是滾鞍下馬,雙腿因長時間緊夾馬腹和奔襲而劇烈顫抖,落地時一個趔趄,險些首接跪倒在地。
只見他整個人瘦削了一大圈,眼窩深陷,嘴唇乾裂爆皮,滿臉風塵與汗水混合,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焦急與悲愴。
“侯爺!長公主!”
錢狼聲音嘶啞,他甚至來不及完整行禮,便急聲道:
“南邊……南邊有緊急軍情稟報!”
只這一句,如同八月酷暑裡的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在場所有人,包括李月蘭,瞬間明白了——能讓玄策衛精銳如此狼狽、首接奔到桃源村稟報的“南邊急事”,只可能與沈硯和謝鋒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