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輕浮露骨,沈知閒不再廢話,沉腰出拳,再度纏鬥而上。
他這些年日日被沈巍然嚴苛督促,苦修拳腳基本功,稍有鬆懈便是訓斥責罰,數年從未間斷,看著身形清瘦稚嫩,實則根基紮實,每一招一式都利落有勁。
纏鬥拉扯間,劇烈的動作崩開了沈知閒內搭襯衫領口的紐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更顯得少年線條清雋。
這無意外洩的景緻落入陸硯辭眼底,他眸底玩味更甚,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沒想到衣服底下藏得更好看,領口再拉低點,哥哥讓你一拳。”
下流的調侃精準戳中沈知閒的神經,他招式愈發凌厲狠絕,招招不留餘地。
正巧,此時尋沈知閒回房歇息的小虎子快步穿過迴廊,遠遠看見庭院打鬥的混亂場面,當即大驚失色,快步奔來。
“小爺!”
沈知閒看見他來,眼睛一亮,當即厲聲喝道:“小虎子!給我摁住他!”
小虎子從小在帥府里長大,又長得墩實有力,聞言把燈籠往地上一撂,一下子就撲了上去。
陸硯辭身手再是利落老道,終究是孤身一人,雙拳難敵西手。
先前與沈知閒單打獨鬥尚且勢均力敵,此刻驟然多了幫手,局勢瞬間逆轉。
小虎子招式沉穩老練,專攻擒拿制敵的路數。他和沈知閒一前一後,一個猛攻、一個牽制,配合得天衣無縫,生生把陸硯辭那套遊走閃避的步法攪得支離破碎。
陸硯辭一邊擋一邊退,後背撞上石欄,還沒來得及穩住重心,就被沈知閒一記掃腿踢中。
陸硯辭悶哼一聲,踉蹌了兩下,終於跌坐在地上。
動靜越鬧越大,很快驚動了帥府值守的下人,腳步聲雜沓地往這邊湧。
李承宗聞訊快步趕來,看見院中這副景象,一個箭步躥上前,一把拉住沈知閒的胳膊就往後帶。
“小爺!快住手!這是司令的客人!”
沈知閒被人拉開,身子被帶得往後退了兩步,可那股子火還沒散乾淨。
他眼底戾氣未消,猛地一掙,從李承宗手裡脫出來,順勢抬腳,衝著陸硯辭還坐在地上的小腿狠狠補了一下。
沈知閒這才穩穩站定,抬手潦草粗魯地攏了攏崩開的領口,凌亂的衣料襯得他眉眼愈發桀驁凌厲。
月色潑灑在他清雋卻冷硬的側臉上,少年身姿挺拔,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狼狽受挫的人,往日溫潤乾淨的氣質盡數褪去,只剩蠻橫跋扈的少年張狂。
他聲線帶著十足十的戾氣,字字鏗鏘、粗糲市井,半點世家體面也不顧,全然是紈絝子弟橫行地界的霸道蠻橫:
“你他媽給小爺記死了!老子沈知閒!這北三省從頭到尾都姓沈!是我們沈家的地盤,你一個外來貨色敢在這撒野造次、滿嘴噴糞!真當北新城沒人敢動你?往後你再敢踏進北三省半步,老子打斷你的腿!”
一口惡氣徹底吐出,沈知閒兀自抬著下巴,眉眼張揚凌厲,一派少年得志的張狂模樣。
可話音堪堪落地,他餘光無意掃過庭院迴廊入口,兩道挺拔肅立的身影驟然撞入眼底。
一瞬間,他渾身翻湧的戾氣、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僵在周身,方才張揚桀驁的姿態硬生生凝固,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沈巍然一身軍裝肅立,身姿挺拔冷冽,周身氣場沉壓如鐵,面無表情地望著庭院中央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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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可針落之院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