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現在這張臉己經丟到宋玉瑾跟前去了,屁股上的巴掌印都被人看了個正著,要是這時候再慫了,讓二哥收手,那之前那二十多下不就白捱了?
打都捱了,人也丟了,總不能兩頭都落不著吧。
沈知閒把心一橫,閉了閉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一掀被子,光著兩條腿從床上爬了下來。
沈浩軒手裡的長尺往床面方向點了點,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被褥,下巴朝床上一偏,沒什麼商量的餘地:“趴好。”
沈知閒站在床邊,垂著頭,聲音悶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二哥…能不能回家再罰?回你那兒…”
“回家?”沈浩軒挑了一下眉,“你又不怕你二嫂看見了?”
他把長尺在掌心裡輕輕敲了一下,“別墨跡。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缺考的那門...”
他偏頭朝宋玉瑾的方向努了努嘴。
“軍事地形學與圖識,就是你們宋教官的課。這科目年年都有不及格的,可還從來沒有過零分。堂堂沈家的子弟,建校以來頭一個零分,你讓他怎麼往上報?人家辛辛苦苦教了一學期,你倒好,兩杯酒下去,把人家的教學記錄都喝沒了。”
沈知閒這才回憶起來今天上午應該考什麼,他低著頭,耳朵根紅得燒起來,喉嚨裡那句“我以後不敢了”還沒說出來,就被沈浩軒手裡的長尺往床沿又敲了一下。
“趴好,等我過去拉你,你可就更沒臉了。”
沈知閒不敢再磨蹭,乖乖趴了下去。
床褥被他方才裹得亂糟糟的,他拿手扒拉了兩下,把被面勉強抻平了些,又伸手狠狠拽過旁邊的枕頭墊在自己肚子下面,把腰臀的位置墊高了不少。
這樣一來,那兩瓣巴掌印交疊的臀肉便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白淨的底子上疊著一層又一層的紅痕,有些地方己經泛出了淺淺的紫色,可憐巴巴地懸在那裡,每一道印子都透著方才捱揍的狼狽。
他趴好了便不敢再動,臉埋在胳膊裡,耳朵尖紅得能滴血,脊背繃得首首的,等著落下來的第二頓。
宋玉瑾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那個姿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說話。
沈浩軒拎著那把長尺走過來,在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那兒的小弟。尺子在他手裡輕輕晃了一下。
宋玉瑾適時站起身,把煙盒從口袋裡摸出來:“你們兄弟倆忙吧,我出去抽根菸。”
沈浩軒攔住他,語氣淡淡的:“不用,我這很快,你在屋裡抽就行。”
他看了一眼床上趴著的人,又轉回目光,聲音裡帶著點故意,“我家小弟都能喝酒宿醉,還怕這點菸味?”
宋玉瑾挑了挑眉,看了沈浩軒一眼,也覺得這小東西真是欠收拾了,還嫌沈浩軒打得輕,他沒再推辭,重新坐了下來。他把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啪地一聲擦亮,藍汪汪的火苗舔了一下菸捲的末端,輕輕撥出一口白霧。
沈浩軒走到他身後,木尺輕輕貼了一下他的後腰,聲音平淡無波:“自己數著,二十。”
沈知閒趴在床上,臉埋進胳膊裡,耳朵豎著等那木尺落下來。
(帥府321-1)
沈知閒疼得整個人猛地往前一竄,從床上滾到一邊,蜷著身子,連跪帶爬地縮到床角,臉上全是瞬間湧出來的眼淚,鼻涕也一道流了下來,他顧不上擦,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疼!二哥!嗚嗚嗚二哥我錯了!二哥別打閒兒!”
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兩隻手本能地往後探過去,試圖護住那處著火似的疼痛。
指尖剛一觸到皮膚,就被那滾燙的溫度燙得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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