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木跟肖立早風平浪靜相處了兩天,也慢慢理清了這位頂級愛豆家裡蹲時的生活軌跡——每天早晨六點準時起床,八點專人伺候吃早餐,十點保潔上門清掃,下午一點跟晚上六點半由專業飼養員團隊投餵午餐及晚餐,晚上九點健身教練協助進行訓練,零點準時入睡。
餘下的時間裡,肖立早不是在練舞,就是在譜曲寫歌詞,不是在彈吉他,就是在敲架子鼓,除卻本職工作,他還專門留出下午一個鐘頭讀英語背單詞外加做做日韓語聽力,把極少有的、安靜的自主時光填的滿滿當當。
到了第四天一大早,肖立早吃了早餐,不鹹不淡來跟江子木saybye。
“你要出門?”
一看到棒球帽、黑口罩、拉風墨鏡這些穿戴上就能跟小馬哥飆戲的專業配置,江子木聳聳肩,有點兒想笑。
“乾脆自己舉個牌子寫上‘我是明星’四個大字好了嘛。整這一齣欲蓋彌彰幹嘛?你這打扮,等於告訴圍觀群眾——對,我就是明星,傻看什麼,拍我呀!”
江子木一邊想,一邊撅了噘嘴。
肖立早把棒球帽沿再往下壓了壓,一身swag,頭一歪,應道:“今天要進公司談點兒事,談好就跟伴舞團隊在練習室訓練。我跟營養師打過招呼,他們今天白天不會來;項阿姨的話,因為家裡有事兒,顧媽把清掃時間改到了下午。反正她只拾掇一樓,只要你別再搞什麼大陣仗,她不會上樓來的。”
江子木臉上興奮的表情已經到了八百度近視眼站在十米開外都能清晰get到的程度。
“你在這兒老實待著,聽見沒有?”
“嗯,嗯。”江子木虔誠的點點頭,拍著胸脯打包票,“以我誠實可靠小郎君的名譽起誓。”
肖立早下巴抬了抬,單側唇角一勾,“呵呵,我信你的邪才怪。”
果不其然,肖立早前腳開車出了別墅區,江子木後腳聯絡了顧遂心,可憐巴巴說自家寵物已經快一個禮拜沒有餵食,實在是放心不下,好聲好氣求顧遂心給自己放半天假。
顧遂心倒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給江子木交代了幾句,讓她趕在肖立早前面回去就好。
“顧姐,我也想早回來,可我沒鑰匙啊!就算早回來了,在別墅門口等著,還是要穿幫的。”江子木皺著一張小臉,託著腮蹲在玄關,只要一抬眼看見大門就犯頭疼。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對於這種要麼戶主生物特徵開啟要麼就得密碼鑰匙雙管齊下的三重保險門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顧遂心似乎算準了江子木要提這事兒。
江子木話音將將落下,嘴還沒閉緊,已然聽到顧遂心緩道:“那棟別墅的電子鎖比較敏感,指紋時不時會難以識別。加上棗子這人,神經比較粗,出門就愛丟三落四。吃了好幾次虧之後,現在他一齣門,隨手都會把鑰匙擱在門口花盆下面。”
江子木一聽,嘿嘿笑了,忙不迭開了大門,探頭探腦一瞧,外面果然有一排花盆,裡面種的各式各樣,有口紅吊蘭,小海棠,澳洲松,菠葉斑馬等等等等。
“今天禮拜天,你在正對房門的方向從左往右數,第七盆。”
江子木一個蛇皮走位,嘩的躥了過去,按圖索驥,哪兒有找不到的道理。
“密碼是————1-3-D-I-A-N。”
“哦。”江子木把字母合起來一念,好嘛,這個“十三點”的passcode簡直皮卡皮卡。
“謝謝顧姐。”
顧遂心掛了電話,深深嘆了口氣,她心裡明白,大雞不食細米,江子木努力了那麼久才跟自己搭上關係,絕不會只貪一百萬的小便宜。所以無論如何,都用不著擔心她會攜款潛逃一去不返之類的。話雖是這麼說,可顧遂心眼皮止不住一個勁兒跳,隱隱總覺得今天不是個黃道吉日。
如果這世上有如果的話,肖立早會說:假如時光倒回,打死我我今天也不出門!
顧遂心會說:假如時光倒回,賭上我華娛頭牌經紀人的尊嚴我都不會接江子木的電話!
江子木則會說:假如時光倒回,我當時就該把鑰匙囫圇吞了!
鑰匙如果會說話的話:假如時光倒回,能不能別給我加這麼多戲?心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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