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剛剛……多虧……”
肖立早打了麻藥,又剛用碘酒洗了個頭,現在整個人悶悶的,一點兒精神也提不起來。
“別想那麼多,”肖立早抬手抹抹嘴唇,覺得有點兒麻,笑也笑不出,“我只是不想讓任何人、任何突發狀況毀了我的舞臺。咱們的賭局仍然有效,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我投出去的否決票現在肯定激活了。”
許諾:你個大前輩,怎麼到現在了還跟個孩子似的惦記著輸贏?
心裡雖然這麼想,然而對於肖立早的歌曲演繹跟舞臺感染力,許諾現在終於是真的心服口服,想要頂禮膜拜都不過分的。
顧遂心表面看著冷靜,其實心底早是擔心的不行,聽著自家小崽子說的這些個不鹹不淡的、試圖寬慰旁人的說辭,顧遂心真想上去狠狠送他一拳。
“那個時候,你還想什麼舞臺?人才是最重要的知不知道?這東西要是低個幾公分,你就……”
“就破相了,到時候就不是在頭皮上做文章,而是得在臉上動刀子了。”
顧遂心聽著肖立早的感慨,一時激動,幾乎要落下淚來。
“要是砸的低一點,萬一傷到眼睛,造成不可逆的損害,那可怎麼好?”
“就算現在,傷在頭頂,難道割的不是你的肉,流的不是你的血?你這……你這孩子,自己疼都不說,還不讓別人心疼你麼?”
肖立早知道自己方才的話傷了顧遂心的心,可眼下當著外人,又不好意思拿出自己小孩子的那一套來撒嬌討歡心,這便磨磨蹭蹭著,想開口卻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醫生見狀,倒是很嫻熟的在一旁搭上了話,“看傷口,應該是刀片之類的利器。萬幸擦著頭皮過去了,口子不算太深,縫上幾針就好。”
“縫合的話,要不要剃頭髮?”顧遂心緊跟著問道。
“不能剃頭!”肖立早一個激靈,強擰著脖子跟醫生叫喚。
“兩個禮拜之後襄城還有個廣告站臺,剃了頭髮怎麼做造型?”
顧遂心反是不睬肖立早,只一個勁兒問醫生道:“如果不剃頭髮,傷口會不會癒合的慢?會不會增加感染的機率?”
“也可以……不剃啦。”醫生側著臉看看連眼睛裡都寫滿擔憂的顧遂心,又再低頭看看肖立早那張驚天地泣鬼神的帥臉,真心覺得哪怕自己碰掉了這位頂級愛豆的一根頭髮絲都是在褻瀆老天爺的完美傑作。“我儘量把紗布別在頭髮上,不會有太大影響的。”說完,操著工具就開始穿針引線了。
許諾把臉往一旁藏了藏,腳指頭都蜷縮到了一塊兒。雖然方才肖立早試圖用不冷不熱的回應降低許諾的負罪感,然而不論如何,若不是肖立早的神級應變,現在坐在急診室裡被醫生無微不至“伺候”的,還指不定是誰呢。這一點兒,許諾心裡還是很明白的。
“哥,還是……謝……”謝字還沒完全說出口,許諾老爸的奪命call就到了。
“哎呀,我沒事兒,一點兒也沒受傷。”
“你就別嘮叨了,我一大老爺們,哪有那麼嬌氣?”
“哈?我爺要從國外飛過來看我?他那麼大年紀的,折騰什麼呀?”
“啊?我媽憋在屋裡哭了半個鐘頭了?還嚷嚷著要去泰國拜四面佛給我祈福?”
“你們一個兩個的,不要瞎折騰了嘛。我好的很,你們別杞人憂天。”
許諾聽手機裡的人心急如焚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實在有些不耐煩,掏掏耳孔,緊接著吼了一句,“讓我知道是誰下這麼黑的手,我一定弄死他!”邊說,許諾邊衝顧遂心點頭示意,抬腳往急診室外面走。
肖立早嘆口氣,就勢睜了眼,手往外衣口袋裡一摸,感覺手機冰冰涼涼,沒響鈴,沒震動。
顧遂心見狀,往前踱了幾步,探手往肖立早肩上按了按,明明知道麻藥已經打過了,卻還是噙著淚,啞著嗓子多此一問,“疼嘛?疼不疼?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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