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抓心撓肝、不著邊際的想東想西之後,江子木索性暫停了碟片,晃晃悠悠的抱著抱枕在廚房跟陽臺落地窗之間遛起彎兒來。
“5001,5001江小姐,外賣到了。”
江子木一怔,下意識抬手掏了掏耳朵。
“5001江小姐,外賣到了!”
江子木:蛤?
……
……
……
管它呢,接了再說!
江子木的大長腿第一次跑在了她的腦子前面,透過貓眼,江子木甚至連來人的臉都沒看,隔著防水塑膠袋,還是一眼瞅見了那家時常光顧的披薩店logo,“吧嗒”一聲,腦子還沒下指令,爪子已然鬼使神差的開了門。
啊,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榴蓮這玩意,真不愧“香飄十里”的美譽。
江子木深吸口氣,覺得現在內心的喜悅程度,堪比獨中幾十億大樂透。
“神婆,還不快幫我把地上這一堆東西搬進去?”
江子木終於順著聲音的引導,艱難的把目光從披薩餅盒移到了“外賣小哥”。
“噯?你……果然……真是……”
看到肖立早的臉,江子木自然不會驚詫。試問除了登門拜訪,還有什麼其他原因能讓這位“老鼠膽”的愛豆天王突然來了閒情逸致關心起別人家的爬寵呢?
沒有“驚”是真的,但“喜”也是十足十的絲毫不摻假。至於這份喜悅,是來自榴蓮深沉又韻味十足的香氣呢,還是來自肖立早的平安抵達,抑或是兩人之間莫名其妙的心有靈犀,哎,誰知道呢?
看看眼前這個穿著拖鞋、把牛仔褲腳挽到小腿肚卻還是免不了被打溼的男人;這個把口罩拉到鼻子下面、棒球帽沿還有水滴做自由落體的男人;這個兩手捧著外賣、有些不知所措但眼睛裡正上演一場最絢爛的流星雨的男人,江子木眨了兩下眼,覺得那張美到不真實的臉,在這一刻無縫銜接了畢沙羅筆下湛藍而多雲的春日天空。
江子木癟了癟嘴,左手往胃部一壓,單臂高抬,墊著腳使著勁,猛地給肖立早來了個火候十足的擁抱。
“我愛死你了……榴蓮披薩!”
一個簡單的抱抱,讓肖大愛豆的表情瞬間活了起來,假模假式的擺出張嫌棄面孔,心裡暗暗嘀咕著要是把剛剛那句話的後四個字去掉就好了;一個轉念,卻又電光火石的下了個孩子氣的重要決定——下一張專輯,我要命名為“榴蓮披薩”,實在不行,我就用它做藝名,重新出道。
對,老子就是榴蓮披薩,怎麼滴?不服憋著。
“神婆,你可別趁機揩油哦。”肖立早傲嬌的小眼神無處安放,抿著嘴又哼了一聲,“別往我這兒靠了,這袋子外面全是水。”
江子木“對對對”、“嗯嗯嗯”的答應著,笑逐顏開的一把接過披薩,反手用手背大剌剌的往肖立早的肩頭跟領口拍打了拍打,而後拎起地上一隻超大馬夾袋,塌著腰使足了力氣往屋裡拉。
“你是不是傻?”肖立早見狀,伏了身一把把馬夾袋搶了過來,眼神一送,沒把自己當外人,“你拎那個小的。”
話音沒落,人已經越過江子木進到了屋內。
江子木倒是完全沒把肖立早的不客氣放到心裡去,眯縫著眼狠狠貼在披薩餅盒上嗅了嗅,樂呵呵的抓起小袋子,屁顛屁顛的落鎖回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