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婉卿冷冷掃她一眼：“你這賤婢，胳膊肘往外拐。本夫人收拾完她，再來收拾你。”
說罷，腳尖猛地抵住阿謠的下頜，迫她高高仰起頭，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狠戾：“說，你是如何來的？”
阿謠不願將事鬧大，強忍著這番羞辱，低眉忍痛道：“是……是大都督讓妾來的。”
齊嬤嬤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齊嬤嬤揚聲喝道：“二夫人是你的主子，說話要先回二夫人的話，記住了沒有？”
隨即又冷笑一聲，“一點規矩都沒有，也難怪二爺不願將你納入府中！”
這一巴掌扇得阿謠偏過頭去，玉色的臉頰上迅速浮起鮮紅的指印。
那老虔婆力道十足，揮掌時故意用指甲剮蹭她嬌嫩的面頰，分明是想破了她的相。
不可謂不惡毒。
阿謠疼得眼眶泛紅，雙手被粗僕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她明白，此刻若不低頭服軟，這主僕二人絕不會輕饒了她。
她咬緊牙關，口腔裡己破了皮，血腥氣瀰漫。
她拼命告訴自己：忍，謝阿謠，你得忍。
你不過是身似浮萍的弱女子，在這等高人一等的貴眷面前，還能怎樣？
好不容易才有一條康莊大道擺在眼前，只要忍過去，她不能拿你怎樣。
可若觸怒了她，後面還不知有什麼在等著。
好在如今自己是良籍，她鄭婉卿再如何，也不敢要了她的命。如今不過是受些皮肉之苦。
忍得起。
只一瞬，她便低眉順眼道：“回二夫人的話，是節度使大人讓妾來祭拜二公子的……”
冬至見娘子受此大辱，嘶聲喊道：“你這婆子！我們娘子可是大都督親自點頭應允的，你敢打她，就不怕大都督責罰！”
齊嬤嬤心神一震，想起前些日子大都督因為眼前這女子罰過二夫人，心裡不禁打起鼓來。
她湊到鄭婉卿身後，低聲道：“夫人，咱們不能在太真觀鬧得太過。今兒是二爺的百日祭，大都督也還在觀裡，若是被知道……”
說什麼，來什麼。
陸綏大步流星正往這邊趕來。
他一眼便瞧見謝阿謠單薄的脊背被人死死摁住，頭低垂著，一頭柔順的青絲己微微散落。
從他這角度望去，看不出什麼。待到了近前，丁卯己帶人將此處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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