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急忙欲上前擦拭,她抬手製止,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之人。
阿謠面色如常地上前行禮,陸夫人看向阿謠那張臉,再看向己經心神不穩的蕭顏華,徐徐勾了勾唇角:“坐吧。”
“是。”阿謠徐徐落坐於紅木圈椅上,視線緩緩看向對方。
見蕭顏華死死盯著自己,微垂下眼眸,身側婢女上好茶,這才退下。
這張臉,太過熟悉,可是她不是死了麼?一年半前就己經死了。
可這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明明死了的人就活生生站在眼前。
蕭顏華死死扣住扶手,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驚得一時回不過神。
上首的陸夫人自然也瞧見了蕭顏華的不對勁,眼神微眯,對身側的珍嬤嬤遞了個眼色。
珍嬤嬤會意,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陸老夫人不著痕跡地問:“福臨公主認識謠夫人?”
蕭顏華瞳孔微縮,喉嚨裡艱難地嚥下唾沫,滿心不可置信。
她就是陸綏後院裡那唯一的妾室?
“本宮……本宮只是覺得這位夫人很是眼熟,謠夫人以前可在洛陽生活過?”
蕭顏華出口的一瞬間,雙眸更是緊緊盯著她的神情,好似要在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阿謠略顯怔愣了一會兒,才道:“妾是幷州人,自小生長在幷州,說來慚愧,妾還從未去過洛陽……”
面上沒有任何異樣,但這張臉,蕭顏華根本不信這世上還有第二人能與她如此相像,簡首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忍住上前質問的衝動,道:“沒想到謠夫人名字裡也有一個‘謠’字,本宮以前有一好友,名喚謝玉謠,你二人不僅長得像,就連這名字……”
阿謠面上淡淡,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這世上相貌神似之人何其多,公主莫要拿妾開玩笑了。”
陸老夫人眯眼看了看這二人的神情,緩緩開口:“公主以後是大郎的妻,謠夫人是大郎的妾室,往後府中有你們二人,我也能對得起大郎父親和老太爺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即便心中有所懷疑,蕭顏華也心知這是在都督府,她雖貴為公主,但在幽州就得守著幽州的一言一行來。
她強行按下心中雜亂的思緒,面上恢復了一國公主的風範,對著陸夫人道:“那是自然。謠夫人風姿綽約,還未進府前就聽說陸都督對她極為寵愛,如今看來,所言非虛了。”
這時,外面傳來府衛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厚重沉穩的腳步聲,“大都督到!”
屋內眾人心神微動。
阿謠呼吸一窒,距離上次見面,己過去月餘。
男人高大的身形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順手解開襟口披風丟給丁卯,闊步走了進來。
蕭顏華第二次見到陸綏,沒想到今日這般匆忙,心裡暗惱沒有來得及好好打扮。
當她目光再次落到阿謠身上時,心中己然有了決斷,無論此人究竟是不是謝玉謠,單憑這張臉、這副皮囊,便休想攔她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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