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又見娘子帷帽放在一邊,手邊應當是喝過的茶。
她坐下往杯子裡倒水,狼吞虎嚥喝了好幾杯。
春桃並不認識書齋裡的人,但也知道娘子的畫都是在這裡寄賣的,只是今日這書齋倒是安靜得過分。
阿謠見她如此狼狽,大致也猜到街上人應是太多,問道:“跟著你的人多不多?”
春桃看了眼外邊,趕緊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婢子剛剛從外面進來,看見有都督府的人在下面守著,難怪書齋裡面如此安靜。”
阿謠點了點頭:“我們回去吧。”
春桃忙起身,將帷帽給她戴上。剛下樓,迎面碰上了佟掌櫃,阿謠也只是微微頷首。
一切都悄無聲息,無人能看出半分端倪。
接下來的日子,阿謠有時帶春桃,偶爾也帶冬至去街巷,碰上合心意的物件便買回來。
肅安院內,丁卯細細回稟著這幾日她做了什麼買了什麼。
陸綏聽後,忽然問道:“第一日她去了書齋?”
“可有采買什麼回來?”
丁卯點了點頭:“屬下去打聽過,小夫人買了幾本如今流行的話本子,其他的便沒了。”
“知道了,退下吧。”
“後面她再上街,不必那麼多人守著,派兩三個人守護安全即可。”
“是。”
七八日下來,一切都天衣無縫,就連貼身的冬至都未曾察覺出哪裡不對。
後面兩三日阿謠再未出門,彷彿是興致淡了下來,安靜地關在府裡,練練字帖,繡繡花樣子。
首到第西日,春桃從外面回來,從書齋帶回來的話本子裡拆出路引。
連假身份都安排好了,上面寫著佟掌櫃妻室的侄女。
再過幾日便是過年,到時候城中鬆懈,陸綏更不可能來蘅蕪苑。
族親、軍中事務就足夠他忙一陣子,就算要來,也怕是要過完年初五。
而佟掌櫃特地跟她說,他妻子乃是泉州人士,家中還有族老在世,侄女每年都會來幽州小住。
她若是憑藉佟掌櫃侄女的身份路引出城,絕對沒有問題,且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她只要趁著過年那幾天出得城去,天下之大,他又如何去尋?
即便要尋,立春後便是他與蕭顏華的婚事,也不可能大動干戈。
天時地利人和。
想到這些時日的煎熬,阿謠沉沉吐出一口氣,將書封裡夾著的物件收好,朝著春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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