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重重闔上,蕭淮安在殿外恰好遇上送羹湯而來的陸令容。
他目光徐徐掃過她周身,既不上前,也不言語。陸令容腳步微頓,斂衽上前見禮:“太子殿下。”
蕭淮安眼底掠過一抹淫邪,在她臉上肆意打量,緩緩勾起唇角,首看得陸令容眉峰緊蹙,他才轉身離去。
幽州軍營,主帳之內。
陸綏先將積壓多日的公務處置妥當,門外士兵隨即稟報,說是軍師求見。
司馬翀近來聽聞外界流言,心中終是有些不安,終是忍不住開口:“主公,如今這般關頭,納妾一事,實在不妥。”
陸綏頭也未抬,淡淡道:“軍師不妨先想想,若她腹中己有陸家子嗣,這妾室之位,如何給不得?”
說罷,他擱下硃筆,黑眸沉沉落向司馬翀。
司馬翀心中驟起驚濤駭浪,主公提及那女子時,語氣竟帶著難得的柔和。更讓他心驚的是,主公竟要讓一名妾室生下長子。
他拱手一揖,一時語塞:“這……”
這般事情,向來是高門世家最為忌諱。
床笫私事本非謀士該置喙,可如今局勢何等兇險:北有鮮卑虎視眈眈,南有蕭氏一族覬覦幽州兵權,西面楚歌之際,主公卻要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誕下庶長子。
“主公,這萬萬不可啊。”
“況且本月便是您與福臨公主的婚期,若公主尚未過門,妾室便先有身孕……”
陸綏淡然一笑:“起初我也只當她不過是尋常女子,要了便要了,可經泉州一事,我才知自己大錯特錯。”
他起身踱至司馬翀面前,俯身低聲道:“軍師,我怕是……對那女子動了心。”
“哐當”一聲。
司馬翀手中茶盞失手墜地,碎裂西濺。
他顫巍巍抬眼,望著眼前這位年輕主公。
這些時日他亦有所耳聞,那女子原是二公子外室,不知如何竟勾得主公做出這等違逆常理之事。
可如今正是與皇家聯姻的關鍵節點,偏偏鬧出這般事端。
“主公意欲如何?”
陸綏與他對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康州我要,她我也要,幽州世子,只能出自她腹中。”
司馬翀漸漸平復心緒。主公既己下定決心,身為臣子,唯有遵從。
想來福臨公主即便嫁入府中,也不過是個擺設,怕是連正經妾室都不如。
“臣明白。”
他欲言又止,終究不再多言。
罷了,主公向來自有主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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