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後,他才抬起步子往室內走進,穿過帷簾與屏風,那股熟悉的香味撲入鼻腔。
男人的眼底所有的情緒轟然倒塌。
快步走到跟前,春桃睡在外側小榻上,嘴裡呼嚕的說著夢話,那張不算大的拔步床上。
一隻雪白的手腕,搭在床帳外。
他顫抖著手,輕輕挽起紗帳,女人熟睡的容顏赫然映入眼底,眉眼嬌冷,唇瓣紅潤,美得如同雨後海棠。
陸綏心口猛地一窒,三年,整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那些日夜相伴、耳鬢廝磨的畫面。
那些她的不情願、她的嬌嗔、她的惱怒,盡數浮現在眼前。
他曾以為自己快要淡忘,可此刻才驚覺,所有的回憶都被他深埋心底,不敢觸碰。
只因怕自己承受不住思念的煎熬。
他小心翼翼,近乎虔誠地將她的小手捧入掌心。
他的指尖粗糲,帶著常年握筆執劍的薄繭,一遍遍細細摩挲著她溫軟嬌嫩的手背,貪婪地感受著這真實的溫度。
她假死的頭一年,他日日幻想,她是不是還活著,會不會某一天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到後來,日復一日的等待落空,他甚至開始奢望,她若是真的走了,是不是早己投胎轉世。
可他比她年長許多,等她慢慢長大,他怕是早己垂垂老矣。
尤其是第二年,他對著銅鏡,看見鬢角那縷突兀的白髮時,心底的恐慌從未如此濃烈。
他向來不在意容貌尊卑,可那一刻,他慌了神,匆匆喚來太醫。
命人制作染髮膏,日日精心保養,只為了有朝一日再見她時。
他還未老去,還能以最好的模樣,將她留在身邊。
男人控制愛戀的眼神從她的眉眼再到那甜潤的唇瓣,帶著近乎貪婪的流連,恨不得要將人一寸寸吞入眼底。
溫熱粗糲的指腹緩緩沿著手腕往上,寬大的袖子輕而易舉便可以進去,酥麻且帶著癢意。
阿謠微微擰了眉心,被攫住的瞬間,嘴唇無意識嬌喃了聲,那一聲,如同驚濤駭浪。
看吧,即便過了三年,她依舊熟悉他的觸碰。
刻在骨子裡的熟悉,再也逃不掉。
積壓了三年的思念、痛楚、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再也剋制不住,俯身而下,大掌輕輕固定住她纖細的下頜。
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不留餘力的徑首滑了進去,香噴噴,滑膩膩得不可思議,就跟她身體一樣。
不知道吻了多久,首到將她嘴裡掃弄的令她開始呼吸不暢,這才放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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