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願意稍稍放寬心懷,往前踏出一步,或許,便能看見另一番天地。”
說完後,見夫人怔怔的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她嘆了口氣,她的身份只能說這麼多了。
這些年夫人與王爺之間的磋磨,她們這些人都看在眼裡,夫人那般傲骨,卻硬生生被王爺折斷,困在這西方天地裡。
可這世道從來不公。
古來天地規矩,向來偏待男子。
男兒可馳騁疆場、執掌乾坤、肆意縱橫。
女子卻只能囿於後宅方寸,一生周旋內宅、教養子嗣、制衡妻妾。
男子在外風流恣意,世人皆視作尋常。
女子稍有差池,便是德行有虧、滿身詬病。
哪怕是如今身懷六甲的她,婆母依舊日日旁敲側擊,百般勸說她為夫君納妾開枝,從未念及她身孕辛苦、半分體恤。
念及此處,蓮心唇角掠過一抹涼淡笑意,抬手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緩步走到阿謠身側。
阿謠聞聲回神,輕聲叮囑:“你己有五月身孕,胎相雖穩,也莫要這般走動,仔細累著自己。”
蓮心輕輕搖頭,眉眼溫柔含笑,“夫人,可要摸一摸?”
阿謠躊躇了半晌,望著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心底微動。
遲疑片刻,才小心翼翼伸出手,輕輕覆了上去。
剛剛放上去,裡面的小傢伙突然一動,她放上去的位置突然被頂起一個鼓包,嚇得阿謠頓時定住。
不敢在動分毫,嘴裡更是結結巴巴道:“這……這是她在動?好足的力道。”
蓮心也感到驚訝,胎動也是這兩日才開始有的,但是動過那一次後,再也沒有了。
只是沒想到今日見到夫人,這裡面的小傢伙竟是這般活潑好動。
蓮心眼底笑意更柔:“看來她是特別歡喜您呢,平時將軍回來她都不帶動的。”
阿謠聞言眉眼舒展開,手輕輕移動了下,那凸起處也跟著動了動。
一時間,屋內都跟著驚呆了,歡聲笑語持續了一下午。
到了晚間,陸綏從外面歸來,進來照常問起今日之事。
雲起躬身細細回稟。
陸綏聞言微微頷首,深邃眼底掠過一抹淺淡暖意。
從前的那些人,她或許見到會不開心,但是那些往事那些人都是她心上的痕跡,怎麼樣也塗抹不去。
既然如此,他希望她能夠慢慢放下,他所求並非是一時歡愉,更想要與她長長久久在一起。
那些心結,能夠消弭當然更好,若是消除不了,他願意用一生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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