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家中突逢變故,爹孃蒙冤,她孤身一人跪在趙府門前,一聲聲哀求,想要求見趙光明,為家人申辯冤屈。
可換來的,卻是緊閉的府門,是下人的冷眼驅趕。
她在寒風中跪了一天一夜,首到昏倒在地,也無人問津。
那種孤立無援、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與惶恐,讓她恨透了趙家與蕭家,恨透了這世間的涼薄與不公。
回過神來,阿謠示意春桃將吳芷蘭扶起,道:“莫怕,你父親的案子,尚未最終定罪,想來其中必有隱情,想來事情還有轉機。”
吳芷蘭與林氏聞言,眼中驟然一亮,林氏聲音顫抖地問道:“娘娘,您說的……可是真的?”
阿謠自是瞭解陸綏,若是吳崇海當真是犯下了如此滔天罪事,依照陸綏殺伐果斷的性子,吳崇海不知腦袋掉了多少回。
可是過去了這麼多天,吳崇海還只是在牢獄內關押,上面的罪名遲遲還未下來,定是牽扯甚廣,背後另有隱情。
林氏見阿謠沉吟不語,眼底的微光漸漸晃動,剛升起的希望,又一點點往下沉。
忍不住輕聲喚道:“娘娘?”
阿謠回過神,看向母女二人,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替你們前去斡旋一二,起碼不會讓吳大人在牢獄之中受苦,王爺具體會如何決斷,這不是我能決定得了的。”
此話一齣,母女二人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下大半。
從最初的忐忑絕望,到如今得了王妃的承諾,己是天大的喜事。
林氏瞬間淚如雨下,拉著吳芷蘭一同對著阿謠俯身叩首,哽咽道:“多謝娘娘,多謝娘娘大恩,臣婦母女沒齒難忘!”
阿謠微微頷首,轉頭吩咐春桃,道:“廚房這幾日,新做了些點心,你們嚐嚐看。”
有意將話題岔開,朝廷之事,畢竟不能多言。
林氏也是通透之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便收了悲色,拉著吳芷蘭坐下,與阿謠說著家常閒話。
心中的巨石松了大半,林氏臉上的陰鬱也淡了許多。不多時,春桃端著幾碟精緻點心進來,擺放在桌案上。
阿謠拿起一塊玫瑰酥,遞到吳芷蘭手中,溫聲道:“嚐嚐看,這是廚房新做的,口感軟糯,帶著玫瑰清香。”
又笑著補充:“若是合胃口,等回去的時候,讓春桃多備些,你帶回去慢慢吃。”
說罷,她自己也拿起一塊玫瑰酥,輕輕咬了一口。
可剛入口不過片刻,胃裡便陡然泛起一陣噁心,陣陣翻湧之感襲來,讓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這幾日晨起,她便時常如此,食慾不振,吃什麼都覺得寡淡無味。
若是碰到油膩葷腥之物,更是噁心乾嘔,難受得緊。
阿謠連忙放下手中的玫瑰酥,拿起錦帕輕輕掩住唇,揮散口中的甜膩氣息,勉強壓下那股乾嘔之意。
林氏剛將玫瑰酥放入口中,抬眼便瞧見阿謠這般模樣,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可是……身子不適?”
阿謠靠在椅背上,抬手輕輕撫著胸口,待不適感稍緩,才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
“許是近日胃寒不適,總是沒什麼胃口,打算下午請個郎中入府,瞧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