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八個月後,阿謠每日都會在院中走走,首到身上微微發汗。
半個時辰後,阿謠面色緋紅,眸光瀲灩。
春桃將煮好的血燕端了過來,輕聲道:“娘子,還是溫的,您嚐嚐看。”
阿謠瞥了眼那血燕,泉州不大,甚至是稱得上不算富庶。
這般珍稀的血燕,在洛陽王府中或許尋常,可在泉州,足夠尋常一家三口半年的嚼用。
她坐下後,接過,開口問道:“哪裡來的?”
春桃的臉色瞬間僵了一瞬,那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數落入阿謠眼中。
她心中瞭然,不必多問,便知定是那人暗中吩咐的。
這座小小的院落,早己被那人派來的重兵裡三層外三層把守得嚴嚴實實,這些護衛原本皆是攝政王陸綏的親衛。
如今全數調至泉州,只為護她與腹中孩兒周全。
春桃訥訥道:“這是丁總管從外面買回來的,說是給您補身子。”
至於從何處採買,花費多少,她半句未提,二人心中皆是心知肚明。
阿謠低著頭,將血燕嚥下,一碗吃完,方道:“跟丁卯說,以後不必這般遮遮掩掩。”
“他主子是何等脾性,我豈會不知?”
春桃哎了聲。
又過了兩日,這日,丁卯從外面回來。
這些時日,他一心護著主母與腹中小主子,將小院周遭佈防得如同鐵桶,半分疏漏也無。
尤其是洛陽的局勢越發焦灼,前幾日收到王爺的密信,上面明確的說了,不管將來發生了什麼事,一定要保王妃和小主子的安全。
在這樣極度的緊繃之下,丁卯不僅要保護主母的安危,還有兩月後的生產。
事事親力親為,不敢有半分懈怠。
主母住的院子尚小,為了方便,他特意將左右鄰里的宅子悉數買下,安排親信與護衛入住,將這片區域徹底護了起來。
就在緊張的氛圍中,身後一輛馬車緩緩行來。
只見車簾輕挑,一雙踏著黑金錦緞皂靴的腳率先落地,陸綏身姿挺拔,緩步從馬車上走下。
站定後,眸光從眼前狹窄泥濘的小路上掃過,眉頭微擰,到底沒說什麼。
身後立著數名身姿齊整、規矩嚴謹的嬤嬤與侍女,一看便是經過嚴苛訓練。
銳利的眼神掃到丁卯身上丁卯心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奴才見過王爺。”
陸綏下頜微抬:“夫人呢?”
丁卯回稟:“日晨起便有些疲乏,此刻正在屋內小憩,王爺可要移步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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