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心膽俱裂的是,腹中孩兒似是察覺了母體的驚懼不安,小腹驟然緊繃下沉,陣陣墜痛悄然而生。
她死死壓著心頭驚懼,厲聲道:“你究竟意欲何為?”
趙秉義行至她身前,眼底恨意滔天,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壓低聲音,字字如淬毒的冰刃:“阿謠,我要你,殺了陸綏。”
“若不是他橫插一腳,我早在幽州便尋到你,你本該是我的妻,你腹中孩兒,也本該是我的骨血!”
“殺了陸綏!”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周遭街市人潮湧動,歡笑聲、鑼鼓聲震耳欲聾。
可是那句話,依舊一字一句砸在了阿謠的心上。
“不可能!”下意識脫口而出。
趙秉義見她這般護著陸綏,妒恨與怒意瞬間衝昏頭腦,恨不能將陸綏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臉上神色愈發猙獰扭曲,阿謠瞧著,只覺得心驚膽戰,渾身發冷。
過了好一會,趙秉義忽然低笑起來,笑聲癲狂又怨毒,在寒風中聽得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抬手,死死扣住阿謠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任憑她如何掙扎,都掙不脫。
“阿謠,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你可知陸綏早己抵達泉州,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只要你動手殺了他……”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陰狠:“我便放過顧家那一群老弱,留他們一條性命。”
阿謠猛地抬眸,眸中滿是不可置信,她萬萬沒想到,他竟會查到顧伯父一家頭上。
當年她顧家蒙難,身陷牢獄,走投無路之際,是顧伯父不顧兇險,將她救出,連夜送離洛陽。
這份救命之恩,她此生難報。
“你無恥,卑鄙!”阿謠氣得渾身顫抖,小腹的緊繃感越發強烈,墜痛一陣接著一陣,她死死攥緊斗篷邊緣,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才能勉強站穩。
趙秉義看著她因為驚怒而愈發慘白的臉,非但沒有半分心軟,只覺得心中愈發暢快。
恨吧,就這樣恨吧。
總比沒有什麼都沒有來得強。
他恨陸綏,更恨謝玉謠,恨她水性楊花,明明恨極了陸綏,卻依舊在他身下輾轉承歡,為他孕育子嗣。
更讓自己成了如今這不人不鬼的模樣。
這些年,他全憑著這股蝕骨的恨意,才苟延殘喘,活至今日。
“無恥?卑鄙?”趙秉義低笑,語氣滿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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