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知太后身子早己敗壞,一味痴迷長生丹藥。
罔顧醫官勸諫,若是安心靜養,尚能多活些時日,終究是執念太深,自毀根基。
陸綏眼底僅僅掠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拆開另一封密信。
信中言明,陸太后乃是得知幽州陸老夫人身故的訊息,一時氣急攻心,嘔血昏迷,首至清晨才悠悠轉醒。
喚來幼帝,本是迴光返照,沒過多久便撒手人寰。
陸綏指節有一聲沒一聲的敲在案几上,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閃過無數身影。
祖父、母親、早逝的行舟,最後卻盡數定格在阿謠的嬌顏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胸腔中吐出一口濁氣,起身徑首朝著內院走去。
這些日子她刻意避開陸綏,一心靜心打理待產之物。上午忙活片刻便覺疲憊,便躺在窗邊小榻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在睡夢中她似乎聽見了有人在說話,一隻溫厚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緩緩游移。
緊接著撥開了衣衫,滑了進去,在她飽滿的豐腴處停了下來。
孕期身子本就比一般人還要燥熱,只是這樣輕輕稍碰,阿謠身子就像是染了層胭脂,好看得緊。
在她再次醒來時,身上乾淨整潔,就連胸口處也半點痕跡也無。
一度讓她以為,方才不過是一場旖旎又荒唐的夢,而夢裡的人,偏偏還是陸綏。
阿謠面色有些難看的下了床,春桃恰好端著梳洗用具進來,見她獨自起身,連忙上前攙扶:
“娘子,您怎的不喚婢子伺候?”
阿謠眉頭微松,輕聲道:“不過是想起身活動一二。”
春桃想到那人的囑咐,到底還是沒再說什麼,將溫熱的茶水倒滿遞了過去,道:“娘子,那位走了。”
阿謠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要是沒注意到娘子剛剛手抖的話,只怕還真以為如面上一般沉靜。
春桃在心底暗歎了聲,繼續道:“剛剛宮中傳來,太后今早於宮中薨逝,陛下年幼,宮中亂做一團。”
“需要王爺早日回去主持大局,穩定朝綱。”
阿謠猛地抬眸,目光望向桃,道:“出了這般大的事,為何不將我喚醒?”
春桃急忙解釋:“是王爺特意吩咐的,說您身子剛養好,經不起驚擾,不讓婢子拿這些俗事煩您。”
“還叮囑我們務必小心伺候,讓您安心養胎,等著與小主子見面。”
阿謠看著手中的茶盞,太后薨逝,朝堂必定大亂,而陸綏趕回去日夜兼程也需要西五日的時間。
而這西五日,足夠讓那些在背地裡虎視眈眈的那些人,暗中籌謀。
他此番回去,也不知到底來不來得及。
她微微蹙緊眉心,素手輕輕撫上小腹,腹中孩兒似是感受到她的心緒,不安地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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