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定然是知道了什麼，不然就不會過問。
此時來問，就是想聽她說實話。
頓了頓，她又半真半假道：“趙大人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被臣妾呵斥了兩句，就退下了。約摸著是今夜見到臣妾，屬實有些驚訝罷。”
說完後，內室安靜了好一會兒。
陸綏默了默，溫熱的指腹緩緩撫上她白皙柔嫩的頸項，沿著寢衣微微敞開的領口探了進去。
當觸及她心口處時，他也只是稍稍停住。
掌心下，那處心跳砰砰作響。
陸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阿謠，你在害怕？”
“是在害怕孤？還是害怕我會將他怎麼樣？”
阿謠眨了眨眼，覺得他恐怕是誤會了。
早在二人還在宮外時，她便察覺到他似乎對趙秉義有極大的成見。
若不是這次趙秉義平水患有功，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
她將嬌軟的身子貼了上去，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語氣嬌嬌怯怯：“臣妾是害怕您，您每次臉色沉下來時，我都害怕得不行。”
許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陸綏的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的下頜，神色幽幽：“不是在擔心他？”
阿謠手臂驟然撤回，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
“陛下何故這般問？我若對他還有舊情，當初又怎麼會選擇和離？又怎麼會還在和離之前就與您……”
越說到後面，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眉眼含春，水光灩灩。
這副情態落在陸綏眼中，心底那抹不悅終於漸漸散去。
眉頭染上幾分戲謔，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低沉而危險：“與我什麼？接著說。”
阿謠話音一頓，輕哼了一聲：“陛下這般審問臣妾，可是覺得臣妾會不忠？會對趙秉義還心存舊情？”
一言中的。
陸綏將手撤回，那張素來冷淡矜貴的臉上難得透出幾分尷尬。
下宴席後，他觀阿謠面色有些異樣，便多問了一嘴，誰知竟真的恰有其事。
那趙秉義竟如此膽大包天，在宮中便敢攔皇后的鳳駕，莫不是當真活膩了？
然則最令陸綏在意的，還是阿謠的態度。
阿謠見他久久不語，那雙嬌冷的眉尖微微一蹙，旋即，淚珠便似斷了線的珍珠，簌簌滾落下來。
陸綏忽聽見，她啜啜泣泣，語帶哽咽：“陛下既這般放心不下臣妾，當初又何必迎我入宮？倒不如讓我在外頭孤單一輩子，也省得惹您猜忌……嗚嗚……”
女子的梨花淚，落在真心愛她的男人眼裡，便是最鋒利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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