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的世界白了,然後黑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葉歡、施棋拽出了學校,也不知道自己在學校門前站了多久?
直到室內火焰熄滅,我才又走了進去。
教室裡只剩下了遍地的骨頭,黑板上卻留著一行字: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字跡邊緣滴著黑水,像是眼淚。
我蹲在灰燼裡,把劫命刀橫在膝前,無意識的伸手去翻動地上的骨灰,像是想找點什麼,又不知道想找什麼。最後,指間碰到一塊小小的硬物,掏出來,是半片燒焦的校徽,背面還留著殘缺的指紋。
我把校徽攥進掌心,皮膚立刻被燙出“嗤”的一聲,卻感覺不到疼。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走吧!”
等我從學校裡走出來,鬼魅娘子和刀子馬上迎了上來,刀子先開口道:“贏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卻滾出一口血水。
贏了嗎?鬼校失去養料,後續的孩子不會再被抓來;可紅旗中學成了徹徹底底的廢墟,就是“贏”的代價?
葉歡從後面按住我肩膀:“狗子……你聽……”
“我怎麼聽見,學校裡有人在喊:老師好!”
我屏住呼吸側耳聽去,遠處確實有那麼一串極細極細的聲響:“老——師——好——”
那所學校裡,已經沒了學生,也沒了老師。
這聲音只怕是,學生留下的最後一絲神識,在沒有意識的發聲。
我對著遠處的學校抱拳道:
“第一,我欠你們一條命。”
“第二,我欠你們一個道歉。”
“第三,我欠你們一聲老師好!”
我的話剛說完,就聽見許歸瀾的聲音從學校裡傳了出來:“如果,你覺得還欠他們什麼?那就去踏平鬼校吧!”
“把能帶的學生帶回來。”
“校長、老師還在,他們需要學生。”
我手裡的劫命刀噹啷一聲落在了地上:“許歸瀾,你沒死!”
許歸瀾道:“都沒死!”
“葉歡還是手下留情了,他的火焰竟然能不燒英魂。”
“但是,校長他們也不想見你。”
“去吧!我們還在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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