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嘶吼道:“蘇黎!放出鬼魅娘子!她的傀儡術能控住這些屍骸!”
“都什麼時候了還固執!難道要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蘇黎的血傘劇烈震顫,傘面出現數道裂痕,她咬著牙,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卻滿是掙扎。
蘇黎冷聲喝道:“不行!”
“元家後人……當年元易害我至此,連城驛的陰陽探馬也是元家人,我絕不會信你們!鬼魅娘子一旦放出,若被你所用,我百年守護便毀於一旦!”
葉歡怒吼道:“元爭,不用求她!”
“老子今日戰死連城驛,也死得頂天立地!”
“就讓那傻娘們兒自己等死吧!”
“她當年被人耍了也不冤!”
我和葉歡拼死廝殺之間,驛卒的數量越來越少,城牆已被鬼物佔據大半,煞氣如濃霧般籠罩著連城驛。
我們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身上都已傷痕累累,鮮血浸透了衣衫。
蘇黎的血傘搖搖欲墜,黑紅色的血淚再次從眼角滑落,她看著我,眼神複雜難辨。
我握緊手中的劫命刀,斷刃上的煞氣與我體內的術士之力交織,雖然身處絕境,心中卻無半分懼意。葉歡咳著血,妖月長刀依舊指向鬼群:“接著殺吧!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我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未散的血氣:“堅持住!還有轉機!”
葉歡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狗子,你這模樣是越來越像賊爺了。都到這份上了,哪兒來的轉機?”他瞥了我一眼,補了句,“騙人都不帶眨眼的。”
“你回城後訊號都沒發出去,賊爺的援軍根本趕不來,咱們就是甕中之鱉!”
他話音剛落,城外突然響起震天戰鼓,轟隆隆的聲響震得城牆都在發顫——林硯的總攻,終究是來了。
我橫刀立馬,正凝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敵軍,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林硯,停手吧!”
“我們都錯了!”
我猛地回頭,只見刀子拖著個渾身是血的人影走了出來,那人正是侯東,說話的正是他。
葉歡愣了愣,才後知後覺道:“我說刀子怎麼一直沒露面,還以為她跑了,原來是去擒這老小子了。”
這話沒經過腦子,刀子隔著老遠狠狠剜了他一眼,葉歡立馬閉了嘴。
其實從聽見攻城鼓聲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不對勁。
林硯的攻城時機太準了,若沒有內鬼裡應外合,他絕不可能把時機掐得如此精準。
第一個浮現在我腦海裡的,就是侯東。
所以我早暗地裡派了刀子盯著他,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