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黃泉》第四百七十六章 是非對錯(2)

作者:苗棋淼·4個月前

他偷襲蘇黎,將其帶入連城驛,表面上按照魔淵的要求佈置一切,暗地裡卻說服了劉驛丞,一同加固了連城驛的禁制。

最後,兩人以“同歸於盡”的方式,守住了這座關鍵驛站。

而元易的算計,遠比這更深一層——他再次利用了蘇黎。

趁蘇黎熟睡時,他強行將一套鬼仙功法打入其體內,目的就是讓蘇黎將《幽冥度厄經》傳向外界,豢養出能驅散城中陰煞的“死人法器”。

如此一來,魔淵先前佈下的仙人橋雖仍能吞噬活人,卻永遠破不開連城驛的禁制,自然也奪不走這座驛站。

元易算準了,魔淵不會在此地久耗,時日一到便會撤退,他這守城毒計,終究能成。

血書的結尾,是元易的親筆:易無能,唯以此下作之策守護陰陽。是非功過,留待後人評說。

落款處,除了陰陽探馬的專屬暗記,還蓋著劉驛丞的驛丞大印,旁邊還有劉驛丞留下的佐證,字字千鈞。

血書的字跡還帶著未乾的陰寒,看完最後一個字,驛站深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城外隱約傳來的戰鼓餘音,襯得此刻愈發凝重。

葉歡臉上的嬉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他伸手撓了撓頭,眼神里滿是茫然和錯愕,先前的絕望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沖得七零八落,嘴裡喃喃道:“搞了半天……元易是自己人?這也太繞了吧。”

王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眶微微發紅。他盯著那兩具緊緊相握的屍體,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以命為棋,以身守城……元探馬和劉驛丞,真是……”後面的話堵在喉嚨裡,終究沒能說出口,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刀子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總是帶著銳利鋒芒的眼睛裡,此刻多了幾分複雜。她瞥了眼血書落款的暗記,又看向元易的屍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沉默良久,才吐出兩個字:“江湖!”

我望著牆上的血書,只覺得心頭五味雜陳。

元易做對了嗎?

他謀算了太多的人,犧牲了太多的人。

後來,被仙人橋帶進秘境死於非命的無辜者,就算不是數以萬計,也得達到上千之數,這些人該死嗎?

元易做錯了嗎?

他不這樣做,連城驛就會徹底淪陷,十三鬼門也會被一一謀算。十三鬼門被毀,引發的後果只怕是整個術道都無法承受。

他無形中救下的人,何止數以萬計。

他用最“下作”的手段,做了最壯烈的事,是非功過,哪是三言兩語能說清?

而侯東拿著銅鏡的手微微顫抖,銅鏡反射的光映在他臉上:“林硯,你都看到了吧?你讓我怎麼說啊!”

這裡受害最深的人,除了蘇黎,就是度厄堂。

度厄堂被困在八橋鎮百年之久,悲劇一代一代重複上演。

他們能理解元易嗎?就算能,也不代表不恨。

侯東手中的銅鏡裡,突然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元易!你這個卑鄙小人!”

林硯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瘋狂,滿是滔天恨意:“我度厄堂百年蒙冤,世代族人困死八橋鎮,皆是拜你所賜!你以為裝什麼忠臣義士,就能抵消這血海深仇?”

“假的!全是假的!”林硯嘶吼著,語氣已然扭曲,“你不過是想給自己的陰狠詭詐找個體面的藉口!我殺了你!我要踏平這連城驛,挫骨揚灰,為我度厄堂族人報仇!”

“給我攻城,給我殺,凡是跟元易有關的人,一個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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