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很少能用得上。因為,十三鬼門抓捕重犯之後,多數會選擇就地斬殺。”
“只有極少數的情況下,才會透過兩界驛站押送。”
王峰說到這裡,聲音一頓道:很多年前,來了一個陰陽探馬。
他趕到連城驛的時候,渾身傷痕累累,敲開大門就當場昏死了過去。
不過,他直到昏迷都沒鬆開手腕上鐵銬,鐵銬另外一頭鎖著一個昏迷的人。
我們認出了對方腰牌,便把他接進了驛站。
他醒過來之後,第一句話問得就是:“那個女人哪去了?”
我告訴他:“那個女人已經被我們押進了大牢。”
他的臉色頓時一變:“你們給她加了幾道鎖?有沒有摘掉她的頭罩?”
在知道我們把那女人關進了重刑犯的地牢之後,他還是不放心,特意往地牢裡去了一次。
當時,我就跟在他身後,心裡還在笑話他小題大做。
我們認出他的腰牌,便知道他是金牌探馬,自然是不敢怠慢,他押解的人,也經過了嚴密看守。怎麼可能會有閃失?
那個陰陽探馬卻一路走進大牢底部,反反覆覆確認了幾次之後,算是放下了心來。又重新回到了客房。
他告訴我,他要在驛站養傷,並等著有人來接這個重犯。
我也知道,十三鬼門押解的重犯,不能隨便打聽,加上他是金牌探馬,可以享受驛站最高待遇,便安排他住了下來。
那之後,那個陰陽探馬就深居簡出,在沒有必要的時候,連屋子都不出,甚至連窗戶都不會開啟。
我把這件事稟告給劉驛丞之後,劉驛丞卻是不以為然,他說:“陰陽探馬都是這樣,要不是他在進門之前就昏迷不醒,甚至連臉都不會讓我們看見。”
“驛站接待陰陽探馬,一向是隻認腰牌不認人。”
劉驛丞的話,我雖然信了,但也是心存疑慮。
我總覺得,那個陰陽探馬不太對勁。
至少,他給我們的那些單子上的療傷藥,就不像是活人應該用的東西。
十多天之後,我們忽然接到了上面的文書,讓我們去接一筆貨物。
後來,又開始有人往驛站裡運送屍體,大批的屍體。
過去驛站裡雖然也做過接收屍體的事情,但從沒有這麼多的屍體。
王峰的目光飄向窗外:“起初我們只當是尋常轉運,畢竟兩界驛站偶爾也會承接遺體歸鄉的差事,可那些屍體來得太頻繁,短短半月就堆滿了庫房,而且,衣著混雜、僵硬不腐,身上沒有半點傷口,只在眉心處有一個極淡的符文印記。”
“我心裡發慌,去問劉驛丞,他卻只說那陰陽探馬有令,讓我們只管接收,不許多問。你在驛站裡幹了這麼多年,連驛站裡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