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和他都姓元。”
“但是,你的官身又做不了假,所以我一直都在猶豫怎麼對待你。”
“尤其是施大人去探查屍體的事情,更讓我心生警覺。”
“你窗外垂下的鬼影和裝成施大人的傀儡,其實都是我的安排。目的就是試探你們是不是那批陰陽探馬的人?”
王峰道:“直到你說出了自己進來的經過,我才決定賭一次,你確實是官家派來的人。”
“我知道的,都已經跟你說完了。”
“希望我不要賭錯了吧!”
王峰的解釋完全合情合理。
他選擇賭我可以信任。
我也選擇賭他可以相信。
我沉默了片刻道:“跟著我們進來的那個鬼仙蘇黎,你知道是什麼來歷麼?”
王峰反問道:“她不是你們帶進來的麼?”
我也是微微一怔之後,才再次問道:“當年被那個陰陽探馬抓進來的囚徒呢?還在地牢麼?”
王峰說道:“應該是……怎麼說呢!當年劉驛丞跟那個陰陽探馬死拼的時候,打塌了半邊地牢。”
“那個地方被碎石完全封死,我們也沒辦法挖進去,也就沒再管過那個囚徒。”
“壞了!”我猛然站了起來:“蘇黎的目標是地牢。快點帶我去地牢。”
王峰見我猛然起身,也不敢多問,抓起牆角的火把便往外走:“元大人跟我來,地牢入口在中院西側的枯井底下,只是多年沒人涉足,怕是早已被碎石堵死,陰氣也積得很深。”
我快步跟上,葉歡卻在我身後說道:“這驛站的陰煞之氣都快凝成實質了,妖月都在隱隱發燙。”
我轉頭說道:“你們自己小心點,有機會就把體內的陰氣逼出去。”
我說話之間便跟王峰穿過了中院,來到了一口枯井旁邊,王峰將火把往下探了探,井口黑沉沉的,一股混雜著泥土腥氣與腐朽味的寒氣撲面而來,火把的光芒瞬間被吞噬了大半。
“井下原本有三階暗梯,直通地牢入口,”王峰的聲音在井口處迴盪,帶著幾分不確定,“劉驛丞當年啟動鎮驛法陣時,地牢頂部坍塌,暗梯怕是也毀得七七八八了。”
我沉聲問道:“這裡下不去了,蘇黎是從什麼地方進去的?”
王峰道:“地牢塌了之後,我們就另外開了入口,只用剩下沒塌的那半邊。”
“從那邊進地牢的話,就更不好找當年關押過那個女囚的地方。”
“明白了。”我蹲下身,指尖摩挲著井口邊緣的裂紋,忽然摸到一處凹凸不平的印記。用火把湊近一看,竟是一道淡紅色的符文,與王峰描述中屍體眉心的印記有七分相似,只是紋路更復雜些。
我招呼道:“葉歡,你看這個。”
施棋俯身觀察片刻:“這符文帶著陰煞之氣,但又夾雜著一絲法陣的鎮壓之力,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刻意刻在這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