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不以為然道:“你別看那鏈子細,在匪門裡那叫‘千斤鎖’。一環百斤,十環就是千斤。有這東西墜著,屍首想浮都浮不起來。等警察找到人的時候,屍首都爛得差不多了,最少也得爛掉胳膊——他們上哪兒認得出誰是誰去?”
我聽得腦袋嗡嗡的:“那人呢?被鬼爺幹掉了?”
“沒有!”葉歡說道,“賊爺說了,做人要大度。尤其是對上情敵,動不動就殺人,那是失了風度,讓蕭老闆看著咱小氣、愛吃醋。就那貨,打幾頓就行了。”
我不抱任何希望地問道:“鬼爺打了人家幾頓?”
“沒數過!”葉歡道,“反正那時候,我爺吃飽了去揍他一頓,喝多了再揍一頓,有時候想什麼事兒來氣,還揍一頓。”
“我爺也不往他臉上打,用的全是暗勁兒,打在身上皮都不青。”
“那人報過幾次警,警察要麼沒堵著我爺,要麼看我爺裝成顫巍巍的老頭子,都不信他能揍人。”
“跟你說,化妝也是土匪常乾的事。我年輕的時候裝老頭,都能裝到讓人一看就覺得眼瞅要斷氣的程度,現在這麼大歲數了,裝得更像。”
“那人哭都沒地方哭,後來實在受不了,連夜跑了。”
我聽得牙疼:“這倆老頭子湊一起,就幹不出什麼人事兒來。”
葉歡道:“行了,他倆有事幹比啥都強。沒事兒,還不得琢磨咱倆啊!”
“上回我爺閒瘋了,天天教咱倆練功,我都差點練得口吐白沫。”
我一想也是,讓他倆去禍害別人,總比禍害我和葉歡強。
施棋忽然在這時對葉歡說道:“貓貓,你剛才說‘千斤鎖’鎖住的屍體浮不上來,可剛才那影片裡的屍體明明就在水上漂著啊!”
葉歡道:“我也納悶這事兒呢。等到了地方,咱們再仔細看看。”
我們很快就把車開到了露營地附近,還沒下車,就看見停在露營地入口處的燈光。
施棋往那邊看了一眼:“這露營地有打更的啊!”
施棋是箭手,視力比我們強太多了。
一個打更的,我倒不怕——別說我們身上帶著證件,就算沒帶,一個點穴過去,也能讓他好好睡上一宿。
但我想從那打更的嘴裡套點東西出來,就有點麻煩了。
我想了想,道:“施棋,你嘴甜,你去哄那打更老頭,咱們套套話。”
施棋白了我一眼,往露營地的門房那邊走。我和葉歡遠遠跟在後面,沒一會兒就聽見施棋喊了一聲:“大姨,你開開門,我們有事兒。”
大姨?
我和葉歡頓時對視一眼。
打更的,是個老太太?
這不對啊!
打更,哪有用老太太的?
我和葉歡快走了幾步,果然在門房裡看見一個六十多歲、打扮時尚的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