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道:“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這其中肯定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我現在甚至有點懷疑,不止是新娘在找新郎。新郎也有可能同時在找新娘。”
施棋瞪大了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兩個其實都在苦苦尋找對方,但是有某種力量把他們給分隔開了,讓他們一直不能相見。就這樣活生生逼出了兩隻厲鬼。”
我點頭道:“目前看,應該是有這種可能。”
我沉吟片刻道:“葉歡跟著轎子去找鬼新娘了,我們就去找那新郎。”
施棋道:“這麼大的黑風嶺,你想去哪兒找?”
我轉頭對施棋說道:“看地名!”
“這個世上沒無緣無故起出來的地方,黑風嶺的關鍵就是在黑風上,我們得先找那個颳風的位置。”
施棋追問道:“你就算找到了那個位置。怎麼把新郎找出來?拘魂嗎?”
我搖頭道:“不,是讓她自己出來。”
“你別忘了,我們還帶著鬼魅娘子。”
“鬼魅娘子也有一頂血轎子,也有紙人給她抬轎,我用鬼魅娘子扮演一次新娘,把那個人引出來。”
“這能行麼?”施棋驚聲道,“畢竟,鬼魅娘子不是新娘本人。”
我笑道:“你得相信鬼魅娘子的本事。當年,她能在還魂佛眼皮子下面把他騙了,還有誰,是她騙不了的。”
我剛說完,就聽見鬼魅娘子在我的禁魂袋裡細聲細氣地說道:“多謝主公誇獎了。”
我往禁魂袋上拍了一下:“別拍馬屁,我去找黑風,你趕緊想想怎麼騙人。”
“施棋,你馬上聯絡三局,查證黑風嶺名字的由來。”
施棋說道:“三局的資料上,有關於黑風嶺的記載。”
關於黑風嶺的名字由來,當地藏著段滲骨的詭異傳說,老人們提起時,總忍不住攥緊袖口,聲音發顫。
百年前這兒不叫黑風嶺,叫清風坳,住著幾十戶世代耕作的人家。可在一個血色滿月夜,變故陡生——一股濃如墨汁的黑風毫無徵兆地從嶺深處湧出,風裡裹著女人淒厲的哭嚎,那陣風颳得天地昏暗,晝夜不分。
風停後,坳裡成了人間煉獄:半數人家的門窗完好,屋裡卻空無一人,只在地上留著一灘灘發黑的血跡,血跡旁散落著半截帶毛囊的頭髮;
有些人家的土炕上,躺著面帶極致驚恐的軀殼,雙眼圓睜,喉嚨被某種無形的東西撕碎,可身上卻沒有任何抓痕。
活下來的老人說,夜裡曾看見黑風裡飄著個穿紅嫁衣的女人,裙襬沾著碎骨,手裡攥著一把染血的木梳,專挑未婚男女下手,把他們的魂魄拽進風裡,逼他們拜堂成親,成不了親的就被風裡的“東西”啃得面目全非,魂魄也被拽進鳳梨酥,永世不得超生。
有膽大的後生結伴進山想要找回被黑風帶走的親人,剛走到半山腰,就被黑風捲走,幾天後,他們的殘肢斷臂被風捲回村口,眼睛都被挖了去,空洞的眼眶裡灌滿了黑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