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賊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一頓道:“只是,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忽然放棄了計劃。”
“要知道,我當初雖然是壓制了靈隱村,但是,你有很多辦法能把自己是被花家騙入祖祠的訊息透露給靈隱村,重新引爆雙方的大戰。”
“你為什麼要甘願等待十年之約?”
元老賊這一手玩得高明。
他先是處處佔據先機,給顧念安造成了自己算無遺策的壓力。
但是,他又在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候,丟擲了自己醞釀已久的問題。
顧念安在被壓制多數之後,為了面子也會回答老賊的問題,因為,她從心底不服老賊,同樣也想挽回自己的顏面。
元老賊自然會不費吹灰之力,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顧念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元三爺果然心思通透,可你終究漏算了一點——我要的從不是‘引爆’,而是‘收網’。”
顧念安沉聲說道:“當年我在花家祖祠假意失蹤,本就沒打算立刻讓靈隱村與花家、魂門拼個你死我活。魂門根基深厚,若只是三方混戰,最多兩敗俱傷,未必能將其連根拔起。”
“我要的,是讓魂門放鬆警惕。”
顧念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以為我甘願等這十年?我是在等一個時機,一個魂門自以為掌控一切,卻實則破綻百出的時機。”
“這十年裡,我雖困於此處,卻早已讓心腹滲透進魂門各處,摸清了他們的底細。”
元老賊眉頭微挑道:“所以,十年之約於你而言,不是束縛,反倒是掩護?”
“正是。”顧念安點頭,聲音陡然拔高几分:“你定下十年之約,在旁人看來是平息紛爭,在我看來,卻是給了我最完美的保護傘!”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麼已死,要麼在失蹤,誰也不會想到,我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盛天城術道,更不是靈隱村那些被我捨棄的棋子,而是魂門!”
我聽得心頭一震,原來這十年間的種種糾葛,竟都只是顧念安佈下的煙幕彈,全都是為了麻痺魂門,好讓她的人在暗中完成佈局。
元老賊終於問出了關鍵:“可你為何要對魂門如此趕盡殺絕?”
“魂門根基深厚,素來行事隱秘,但是,與你我無直接仇怨,甚至在術道中,也少見他們主動生事。”
“是什麼原因,讓你非要剷平魂門?”
顧念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因為,魂門是寒水淵最大的威脅!他們手中的五大魂幡,最是善於控魂拘魄,寒水淵下的水鬼雖兇戾,卻始終被五大魂幡的力量壓制,根本無法上岸行事。”
顧念安忽然話鋒一轉道:“元三爺怕是不知,十三鬼門並非鐵板一塊,實則分作上中下四門。”
“魂門便是十三鬼門裡的上四門之一!上四門名義上肩負著守衛陰陽兩界的職責,實則一直在監視其他鬼門,憑藉自身底蘊和秘術,死死壓制著中四門和下四門的發展。”
“魂門不滅,不僅寒水淵的水鬼永無出頭之日,其他門派也永遠只能被他們踩在腳下,受其掣肘!”
元老賊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你想從寒水淵上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顧念安道:“當然是為了掌控江域!待我借江域水鬼凝聚足夠信仰,便能封神證道,到那時,誰還敢輕視寒水淵,輕視水仙門!這江湖本就該強者為尊,我不過是想爭一條封神之路,奪一份不受桎梏的未來罷了!”
元老賊眼中寒光一閃,語氣陡然變得凌厲:“你以為這番說辭,便能瞞過我?憑你一己之力,既能滲透魂門,又能掌控水仙門先祖的地宮,還能攪動靈隱村與花家的紛爭,隱忍十年佈局,未免太過小覷這江湖的深淺。說,你的背後,究竟是誰在指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