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你千萬別!”魏成謀徹底崩潰,聲音裡帶起了哭腔:“打更人不是沒有家人,只是我們接受傳承的時候,把家人給忘了。”
“可我不知道,怎麼就把家人想起來了。”
“我只是想讓家族好過些……”
我忽然想起魏成謀剛才提到的功德,立刻試探道:“現在知道怕了?”
“你用葉歡的性命做誘餌,用阿瑤的執念設局,只為賭那一場功德富貴——要是我毀了梆子,你的家族不僅得不到富貴,還會被萬鬼反噬,對不對?”
魏成謀對著我連連磕頭,哭嚎著說道:“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別毀梆子!”
我點頭道:“你說,我聽著!”
魏成謀說道:“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陣點!我只知道文瑤二鬼不能結合。”
“一旦他們相見,黑風嶺便會掀起滔天鬼禍,生靈塗炭!可你也清楚,只攔著他們不見,不過是治標不治本!只有讓他們消失,才能徹底消除鬼禍。”
魏成謀顫抖著說道:“我費盡心機把葉歡偽裝成鬼新郎,攔著阿瑤見新郎,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正義!”
“我要的是平定鬼禍的大功德!只要能消除這場鬼禍,便能庇護我的家族三代富貴,甚至五代富貴!”
施棋冷笑道:“原來,你造下這些罪孽,從來不是為了黑風嶺的安寧,只是想用別人的性命,換你魏家世代榮華——我說得對不對?!”
“對!”魏成謀道:“我真不知道什麼陣點!”
我沉聲道:“你是怎麼想起以往的事情的?又是怎麼知道黑風嶺有功德可圖的?”
魏成謀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想起來的,只知道超過九成的打更人,都想起了以前的事。他們也都不願意再做打更人,紛紛斷去與打更梆子的聯絡,退出江湖,迴歸家庭。但他們的結局並不怎麼好。”
“他們離開家太久了,家人對他們都帶著幾分怨恨,所以他們根本回不去了。有些人甚至孤苦無依地死在了街頭。”
“我是靠著打更人的這點秘術,給家裡做了不少補償,才讓他們重新接納了我。”
“我也是為了能安穩回家,才來的黑風嶺。”
“不過,我忘了是誰告訴我黑風嶺有功德的了。”
我看向施棋,後者點了點頭,意思是她看出魏成謀沒有說謊。
我現在還不知道魏成謀是怎麼想起以前事情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葉掩天應該在做和魏成謀相同的事情——求功德。
當初我就推斷,葉掩天用帶著火氣的窯磚“火裡紅”,在陰地上修建墓葬,其實是在佈置某種陣法。現在看來,他的墓就是陰陽魚的陣眼。
是他隔開了這對新郎新娘。
而且,葉掩天也有這樣做的理由。
他本是土匪“座山虎”,即便算得上義匪俠盜,也必然惹下過不少因果。這些因果,終究要由他的後人承擔。
他若是能拿到這裡的功德,自然可以替後人化解因果。
所以,他從很早之前就開始準備這個陣法。
直到他死之前,才把自己的墳墓作為陣眼,隔開了文瑤二鬼。








